第13章

这些天天气变得沉起来，空气中还带着令人烦闷的。

晏辞一早就起了床，他打开门看着远笼罩在蒙蒙云雾中的山林。

那山位于白檀镇以北，名字叫小檀山。

他们在的这个小村正好就在山脚，从村的北边去，一路向北就能看到一条通往山上的小路。

平日里经常有上山砍柴，或是打猎的村民，不过这些天天气还没到最难熬时，此时菖蒲开正盛，正是上山采摘的好时候。

晏辞看了看天气，上云块凝聚在半空中，似乎再过些时候便要起接连几天的大雨。而大雨过后，必是五毒俱，寻常之人难以山。

他准备在雨季来临之前山一趟。

因为他要去山里里采香，去找找自己想要的香料。

早起趁着天气凉，顾笙将剩的米炒熟放布袋里，用绳扎。他看着已经整理好行，正在往上斗笠的晏辞，言又止。

晏辞回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又了他的小脸，把前些日的一个简陋的百刻香放在桌上。

这香与日晷有异曲同工之妙，先是用圆形模雕刻镂空纹，再将香粉填满镂空，撤模后便形成了一个如纂文般的图案。

其上可以细分为一百刻度，对应着一天十二个时辰，从燃，等到烧到尾时恰巧是一天时间。

晏辞还特意在香纂上标了一个记号，笑着对顾笙：

“你看，等烧到那个位置，我就回来了。”

顾笙脸上并没有他想看到的喜悦，只是默默看着他。

晏辞伸手了他的，背起家里唯一的竹篓，拎着镰刀便要门。

脚刚要踏去就被顾笙拉住了衣角。

他回过，看到小少年咬了咬，犹豫着开：“我想和你一起去。”

这次难得的没有用请求的语气，非常有步，但晏辞还是拒绝了。

“不行。”晏辞摇了摇，“山里蚊虫多，你这细的，要被当粮的。”

顾笙有不服气地：“我才不是细，我小时候就经常上山。”他想了想补充，“夫君之前肯定没过山，你这样会迷路的。”

他这话倒是没说错，以前为了给家里补贴家用，小的时候经常往山上跑，有时还会采些蘑菇回来炖汤。

反之，他才不相信晏辞以前上过山，他一个人去肯定要迷路

最终在顾笙的持，晏辞只能同意了。

“不过你要好好跟在我后，不许跑。”

顾笙非常听话地。

小檀山虽然不，却也称得上是草木繁盛，晏辞找了细适合的树枝当手杖，沿着那条村民上山的小路往山上走。

他没敢往走，此时山里面虫多不说，更主要的是顾笙跟在他后面，他可不想让小少年什么意外。

路边的浅草丛里着几株开着淡紫小的草，小上着微小的绒。晏辞蹲仔细看了看，拿起镰刀把它们采割来。

“这个是藿香，这几株刚刚开，现在采来刚好。”晏辞朝顾笙解释，并将那些草放竹筐。

他拉住顾笙的手一边向前开路，一边叮嘱他注意脚。

从山留的一条小溪，这溪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檀香溪”，临近溪边，各有香用药用价值的植便多了起来。

有几株正在期，开着黄小的零陵香，也就是常说的薰草；旁边还生着些朵垂落，已经青涩果的草豆蔻。

溪边的石里着势繁茂的菖蒲，几乎有半人多。晏辞也不糊，找了几株的好的连一起挖放背篓里。

小溪并不宽，澄澈的溪中错落着圆形石，铺在溪底的泥沙中。溪对岸是成片的，四季常青的松木林。

晏辞手脚，背着背篓，拎着镰刀像只鹿一样灵巧地了过去，回去接顾笙，就看到他也学着自己的样。

小一迈。

然后脚底一，“噗通”一声坐在了小溪里，四溅，被淋了满满脸，乌黑的发粘在额上，还被呛的咳嗽起来。

晏辞回过神的时候就听到自己开心的笑声在耳边回响。

溪里的顾笙听到他的笑声抿着，没有理他，小脸雪白。

晏辞识相地赶闭了嘴，大步迈溪里。

顾笙用手捂着脚踝，鼓了鼓腮帮。

晏辞弯腰去看他的脚腕，只见顾笙的一只脚卡在了两块石之间，白的肤红了一片。

晏辞把筐放到一边的岸上，蹲去。

他小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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