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你故技重施，可骗不到明人了！弘德二年赤狄南侵，九月旬靖武侯在郊外阅兵，你领了圣旨与他同去，当着众位将士的面把虎符拿，来了一手偷梁换的好戏，放匣的不过是雕成虎符形状的香脂而已。当晚匣放在侯府金勒堂，你在堂中故意燃着吐孛靡香，匣一受，里的假虎符就化了，早起打开，空匣只剩同样的香味，是也不是？”

听到此，有当年参战的武将愤懑地直拍大，“靖武侯要是去了北疆，我们也不会连输五六场仗啊！原来虎符是被她偷走的！”

江蓠往前走了一步，直视木察音，“你为南越公主，家国被宣宗所灭，多年来怀恨在心，不放过任何摧毁大燕的机会。你知靖武侯是宣宗朝最得力的武将，献宗继位后对他心存忌惮，所以将安大公主囚禁起来，扮成她的样，施了一箭三雕之计，一来使燕军在前线失利，有亡国之危，二来让献宗削了薛家的兵权，让大燕自损武德，三来凭份会见齐王，珠胎暗结，唆使他谋反。你为了防止靖武侯发现妻被人冒充，便给他了蛊毒，使他卧床不起，不能言，若是我们发现得迟了一步，这世上就没人能阻止你控薛家了！”

“江夫人，你一个宅妇人，如何能知晓这些？”一个老臣奇怪地问。

她自然不能将事实全和盘托，珠一转，对小皇恭恭敬敬地：“臣妾蒙陛恩典，得国监读书，在学堂与嘉惠郡主极为好。郡主每次见过大公主殿，上都带着一极淡的香气，臣妾的鼻比常人灵，所以能闻来。去岁冬至夫君去国监讲学，妾也去了，听他援引案件，提到桂堂中使用一薜荔虫制成的药，有变声之效，吞服后代笔上留有香气——这香气臣妾在永州是闻过的，夫君与臣妾新婚第一日，就有齐王府的伏卫假扮臣妾的夫行刺，结果被认，为防供当场自尽，这个刺客服药后，声音就与夫完全一样。”

她在群臣面前绝不提自己曾效力于桂堂，侧首问：“夫君，大理寺卢少卿可在场？”

楚青崖夸：“夫人果然心思缜密，过耳不忘，为夫这就请他来说话。”

后排的卢少卿听到他自己的名，麻溜地站了来，着略带永州音的官话：“启禀陛，夫人说的不错，微臣的亲家险遭刺客伤害，犬被刺客扒光了衣服，脑袋在木架上磕好大一个包。他给微臣写信，说那刺客放了只香的虫去咬他，咬四个鲜红鲜红的小，刺客吞虫后声音变得与他一模一样，还是夫人发现不对劲认来的，否则他还不知要在库房里到什么时候哩！”

这么一说，萧泽就记起来了：“朕也知，楚阁老的奏折里写过，还说要彻查齐王和桂堂的关系，后来发现桂堂的枪替就用薜荔虫变声，这是夫……那个罪立功的代笔说的。”

江蓠继续说：“所以臣妾闻到嘉惠郡主上的香气，就想到了这一茬。臣妾与郡主说了，郡主又与小侯爷说了，因事关重大，又无证据证明大公主是假的，并未透给他人。臣妾惭愧，从小读些机关术数的书籍，腊月里暗中查访，帮郡主和小侯爷找到了城南的暗，发现这条暗通往慧光寺，还在里面找到了关押大公主、侯府王总、万兴玉铺王老板三人的地牢，苦于没有钥匙，暂时救不来。木察音要靠他们的血来变声，所以没杀了他们，三人被囚于地六年之久，虽饱受摧残，却心志毅，令我等佩服至极。木察音为齐王诞嗣、早年间创立桂堂敛财，就是臣妾听他们说的。”

听到金尊玉贵的安大公主被这般对待，众人倒一凉气。

她的目光落在被木察音找来的人证上，面一冷，喝：“你们一个个吃了熊心豹胆，敢对陛撒谎，当着百官的面污蔑我夫君！你这六不净的贼尼，收了多少银，要置我夫君于死地？我夫君从衙门了值，一句话都不肯多说，他带我上桑芦庵祭拜生母，站在墓碑前就是锯了嘴的葫芦，我都嫌他闷得慌，如何被你听去？还听得真真切切，他扯着嗓喊不成？真要如此，我宁愿一撞死，省得与这忘恩负义愚不可及的狗官过日！我虽是女，也是读圣贤书，守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