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要给多少赏钱，这些都是要事儿啊楚大人！”江蓠快抓狂了。

楚青崖很疼：“夫人省省罢，你一提，我今年的两千石俸禄怕是也没了。你就在席上同我坐着，看说些面话，只要一群官不吵起来，那就万事大吉，吃完这顿，次再也没有了，好不好？你要是准备太周全，叫他们天天惦记着咱们家，逢年过节吃我的用我的，没个清净。”

江蓠都不知说他什么好，“敢你当了这么久官，还怕应酬。”

“夫人明鉴。”

她这时却沉一气，拍拍他的肩，“楚大人，他们什么时候来？”

“酉时。”

“我这就去临时抱佛脚。”

“你这是垂死挣扎。”

江蓠恨铁不成钢，“不许说丧气话！我代笔上考场的，听不得这四个字！”

说着腰也不酸了，饭也不吃了，换了鞋就往外冲。

楚青崖皱眉：“你知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就去抱佛脚？”

她在外间探了个，“你们这些衣冠禽兽桂堂都有卷宗记录，我跟你说过，杜蘅知的，我也知！”

独留他一人在房里发愣。

冬季的日落得很快，第一声暮鼓从城遥遥传来，尚书府门迎来了第一辆车，是刑的左侍郎。这个二把手可谓是楚青崖的左膀右臂，带着他府里的家帮忙事，慇勤至极，任哪个上峰看了都要欣。

过了半个时辰，礼、、工三位尚书像是约好了，同时带着夫人跨门。几人在大堂落座后，寒暄了一会儿，三位阁老才姗姗来迟，一位是时任吏尚书的建极殿大学士，一位是任兵尚书的武英殿大学士，还有一位裴翰林，是江蓠祖父同届的榜，现任文渊阁大学士。

江蓠把楚青崖给她挑的那件立领红袄换了，脖上薄施脂粉，穿了低调典雅的石青襦裙，挽着玉披帛，领着打扮整齐的阿芷同夫人们聊天。厅里燃着极旺的银炭，倒也不冷，几位上了年纪的夫人褪了斗篷大氅，鲜妍的衣裙来，很是喜庆。

事将她们送的新婚礼送到主屋，把单给江蓠看过，其中有太贵重的，她倒贴了些金玉首饰，连同礼一起送了回去。

厅中摆着一张紫檀木的桌，两排人对坐，楚青崖把江蓠拴在右手边，对面是年齿最的裴翰林和老夫人。御膳房的菜一端上来，小太监试过毒，拿着银勺筷分餐，山珍海味用注了的瓷盒从中送到府上，打开还是的，虽然滋味平平，胜在品类丰富、卖相养，合老人的胃。

席上只有楚青崖一人以茶代酒，别人来敬他，他也不说几句客话，捧着杯往肚里。江蓠很见不得他连东也冷着脸，觉得若不缓和一气氛，明天他俩就要沦为京城笑柄了，挽着他站起来挨个敬了一，喝得脸带桃，耳醺红，华灯烛一片娆风姿。

“裴阁老，早听闻您听戏，我请了个班，这《荆钗记》您给品评一二。”江蓠让人搬来把舒适的毡椅，笑着扶他和老夫人坐，正对着十二扇的大屏风，又搬来张黄梨的小桌，搁了几盘酥松的糕。

裴翰林清了一辈，不怎么和人往，乐得听戏，“惭愧，老夫适才吃了些饭菜，有些发困，不能陪小阁老和诸位说笑了。夫人，你祖父是江翰林吗？三十年前老夫和他一上值，有些印象，他家竟生得你这样的孙女？你是哪个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