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是奉命来保护燕拂羽和阿芷的，如今全死在这，死状和半年前的尚书一模一样。

“大人！车陷泥里了，这两匹畜生就是不走！”

屏风后，一个丫鬟和老嬷嬷伏在床脚，颈垂着，似在打瞌睡，侍卫一探呼，摇了摇。

旧年端庄秀的容颜。

他不答，只是疾速往前奔走，过了街角，远远地看到了小院里栽的槐树，忽听“嚓”地一声，侍卫们齐刷刷了刀。

“怎么回事？”楚青崖搂着她，声问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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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缁衣卫横尸屋前，每人的腰都被利斩断，分成十二截，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上，血成河，正淌向菜畦，旁边还有一条死去的黑狗。

博古架和屏风照旧摆着，桌椅放在原位，楚青崖走到桌边，两盏玉瓷杯里茶尚温。

“有血腥味。”玄英压低嗓音。

楚青崖僵了一刹，神大变，煞白着脸喝：“快去找大夫！”

他抹去她满脸的泪，“离别院还有多远？”

江蓠茫然地睁着，泪珠落，烧的脸褪尽血，楚青崖解开披风，将她一裹，车，“我带你回家，你听话，不要动，好不好？”

楚青崖着气，把前的人了，“小心些。”

床上躺着一人，合衣而卧，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面目安详，正是燕拂羽。

“阿蓠，你和妹妹往后要好好的，娘不能陪着你们了。娘不要你们守三年孝，太累了，你为家里辛苦这些年，娘心里有愧，如今你嫁了人，合该舒舒服服地过日。娘要走了，去见你外婆，我想她想了四十年……”

楚青崖咬牙关，前的披风却被几冰凉的手指拉开。

几个侍卫跟在一旁，玄英喊：“大人，把夫人给我吧！”

江蓠挣扎着攀住他的肩，从披风艰难地往外探，被光线刺了。

杀人的是谁，不言而喻。

然后抱着她踏院。

屋外目惊心，屋却一派宁静安好。

江蓠张了张嘴，想叫声“娘”，蓦然一大血，倒去。

外面唰唰起鞭，伴着嘶。

冥冥中一大力将她从床上扯了来，浑一震，却是被人摇醒了。江蓠呆呆地看着咫尺间的脸，霍然叫：“回家！回家！娘……”

“快将夫人睛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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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带回去验毒。”楚青崖闭了闭，“把门打开。”

一行人轻悄悄地近院落，院中未灯，只有不远邻家的灯火幽微闪动，隐约可闻老人的咳嗽和婴儿的啼哭。

她清醒过来了。

楚青崖今晚一直照看病人，此时落地，方知已走了大半座城，当便抱着江蓠朝前跑去。

他一时懊悔带她来这，低声：“不用撑。”

话音刚落，车往一沉。

寒风呼啸着穿梭在巷里，将那阵血腥气刮得越来越，几人在院门外静听片刻，一个缁衣卫破门而，刚闪去，便惊叫：

玄英回用神询问他，他，跟在四个侍卫后，放慢步。

火折映亮了这一方小院，树的景象惨不忍睹。

“就在前面那条街！”车夫指向亮灯的坊。

玄英红着睛吼：“齐王定是布了埋伏，这些兄弟都是大来的，普通手绝不可能一杀掉六个！”

仿佛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