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挡着我了，过去些。”江蓠侧首看镜，手中绕了几绕，从妆奁里簪定，眨的工夫就绾好了一个单髻。

楚青崖选了一支赤金镶红玛瑙的鸾鸟步摇，簪在密的发间，觉得甚好，然而江蓠连连摇：“这样的髻该素净的，盒里那个玉兰的钗就行了。”

他依言在里翻找，一手拿着一个：“是哪支？”

江蓠看他活都急，这男人一用没有，拿了两个都不是她要的。她叹气，飞快地拈了白玉钗到发间，对镜左右瞧了瞧，站起来穿衣。

楚青崖这才把东西放回奁，“你这也太素了，没刚才那个好看。”

江蓠烦透他了，“夫君不去书房？昨日还说积了一堆文书没看，快去洗漱用早饭吧。”

她系上一条丁香紫的襦裙，穿上夹绵褙，没动几就被抱住了，差冲着他的脸扇一，她今天要赶趟门！

楚青崖从后给她系上荷包，双臂环住腰，“我的荷包要快些好，过些日回京，要挂在上给人看。”

“知，知！”

他温的气息近肩膀，咬了一的脖，在白皙柔之起来，“夫人急着赶我走，是怕我什么？昨夜我劳碌了半宿，尽捡着你的法，又给你当了半宿枕，床就翻脸不认人了？”

江蓠红着面推搡他：“去去，我洗漱完还要见爹娘，别在这里站着。”

楚青崖觉得她对公婆的远超一般新妇，好像去了主屋就有银拿，他爹娘一叫，她跑得比卯还快，他招呼她去卢家串门，她能坐到打更才回来。唯独对他这个丈夫不冷不，兴了说两句好听的，不兴了就由着怎么舒服怎么来，床上还能踹他两脚。

他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夫人门多穿些，凉的地方不要去。”

“嗯，就去市上挑几盆，顺便买些冬衣的布料赏给人。”

她见他终于束起衣带要走了，展笑颜，“夫君想吃什么，我买了乎的给你带。”

楚青崖：“罢了，不敢劳烦夫人，你挑你吃的买。”

他走后，江蓠把箱里的褡裢拿来，和上次门一样准备。在主屋用过早饭，太才升到树梢，她带着瑞香了府，沿着河走了百丈远，一扎集市里。

一回生二回熟，她故技重施，异常顺利地把两个暗卫钓了来，与他们相谈甚，又在午饭时支开这两人，给瑞香了杯放助眠药的酒。

完这一切，就是她跑的时间了。

几天前得知要开会，她便想见一面秋堂主，就算说不上话，听听他了什么令也好，这半个月以来，她本不清楚桂堂的况。那名同僚说要从金桥附近的暗，正好那儿离楚家不远，暗门就设在酒楼后一座年久失修的闹鬼院里。

霜降会巳时开始，起码要开三个时辰，这会儿过了午时，正宣讲到一半，也不知迟到了给不给。

江蓠着火折，着幂篱，熟门熟路地摸着岩往前走。幽漆黑，滴叮咚，靴踩在砂砾上咯吱作响，传来轻微回音。顺着暗河走到尽的石门，石凳空空，桌上放着一杯冷透的茶。

她叫了两声，无人应答，便在门上顺序敲打几块砖，“卡”地一响，门转动起来，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隙，透亮光。

江蓠把金桂别在披风上，了小厅，还是空空，桌椅书案摆在原，石上的油灯静静地燃着。

她不免起疑，若是许多人都从这条，外面应该也有灯照明才对，不然火折太多，得烟味呛鼻。她一路走来，并未闻到烟味，而且看了旁的烛台，没有今天烧过的痕迹。

这会到底开了没？

江蓠踱了两步，目光一顿，只见角落里的小桌上翻着一只瓷杯，一碟桂糕已经缺了半块，爬满了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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