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一颗缺了的门牙和香甜的酒窝，“爹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吕禄看了靖王的脸，拱手：“小女失礼，让王爷见笑了。”

萧北捷看着这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却了神。

前世，是芽芽帮薛宜锦逃了郡守府。

她总是有这样的力叫所有人都喜她，连芽芽这样的小姑娘也是。

她曾他后院，也曾是他的女人，可后来却差错了，成了萧北冥的后妃。

明明他给过她那么多次机会，可即便重来一次，她仍选了萧北冥。

他垂眸看着芽芽，蹲来，从袖里掏一条红丝带，“送你。”

芽芽却有些害怕，往吕禄后躲了躲，没去接。

萧北捷的脸变了变，眸着几分沉，攥了那条红丝带，“你能喜她，为何这般厌恶我？”

吕禄见他有些怔，将芽芽挡在后，皱着眉朝萧北捷：“王爷。”

萧北捷仿佛如梦初醒，低声笑了笑，笑声却有些空，他站起来，任由手中的红丝带坠落在地，“天晚了，吕将军带芽芽回去歇息吧。”

他背过，清冷的月光洒在上，投黑漆漆的影。

芽芽见他走远了，才噘着嘴：“爹爹，芽芽不喜这个王爷，忽兰人杀了那么多大燕人，这个王爷还跟他们走得那么近。”

吕禄眉如山峰聚起，住芽芽的肩膀，“大人的事，芽芽不要说。日后再遇到靖王殿，少说话。”

芽芽懵懂无知，见爹爹这样严肃，也有些害怕地了。

萧北捷回了书房，他拎着手中的酒坛，斜坐在书桌上，望着那缺月，视线渐渐又移回那幅画上。

泛黄的宣纸只能勉描绘她的容颜，却画不她的神韵。

明明两辈加起来，她从未心甘愿地同他相过一日，可脑海中关于她的印象却是那样的清晰。

他记得她在地通里烧不止却倔不肯求他的模样，记得她在芽芽面前的温柔可亲，百求百应，更记得矩州城池前她面对着忽兰王军时无所畏惧的模样。

明明她只是一个弱女，可以安于后宅，躲在男人的羽翼之后，可她却没有。

萧北捷饮了一酒，望着那缺月，举着酒坛敬了一杯酒，就仿佛那缺月里也显现了她的模样。

可即便是在如此虚幻的月光中，他似乎也只能听见那一句“萧北捷，你不如他万一”。

酒坛应声而碎裂，炸成星星的碎片。

＊

忽兰王一声令，元将军赛斯与几个族的副将兵分三路，直接驻扎在范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