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得罪了你。”

萧北冥这话倒是给了底气，宜锦却忍不住抿嘴笑了笑，杏里满是狡黠的光芒，“那我这算不算是，仗势欺人？”

萧北冥摸了摸她的脑袋，看着她这模样，只觉得可，他抿了抿线，“若是你能仗我的势，我甘之如饴。”

宜锦见他邃的面孔上神正经，唯独潭似的凤眸带着笑意，不知怎得，她心底像是风拂过的面，开一层淡淡的涟漪。

她了他的手臂，挽着他的手一路回了荣昆堂，膳房已经备好了晚膳，冬以来，州桥常有卖盘兔，旋炙猪这样的荤菜，宜锦却偏街那家煎夹，于是膳房的妈妈便都买了回来，香气四溢，令人大开。

这几日萧北冥在禁中忙碌，时常是宜锦差芰荷送饭，夫妻两人聚在一起用膳的时候反倒少了，坐在院中，看黄昏时分灯烛昏昏，倒是也有几分闲趣。

用完膳，宜锦命人去陆府一趟给陆老夫人回礼，两人沿着小径散步，萧北冥牵着她的手，沿途遇见小女使向他们请安，萧北冥淡淡应一声，也只是面不改牵着她继续走。

小女使们私都议论，天家从未见过这样恩的夫妻。

宜锦没有在意旁人的光，问：“阿珩在中可还适应？听阿说他如今在凛麾。”

“凛待将士一视同仁，不因定，薛珩虽然累了些，但却比之前健。他肯走武举，也是我未曾料到的，是个好小。”

宜锦鲜少听见萧阿鲲如此赞誉一个人，她抿笑了笑，了声也好。

上一世阿珩的结局总归叫人心疼，这一世，无论他什么，只要好好地在这世上，的都只会替他兴。

夜风稍凉时，两人回了卧房，廊有淡淡的烛光，将影拉得极，许是今夜萧北冥饮了些酒，了里屋，他便褪去了上的朝服，换了燕居服，劲瘦的腰便显来，他惯常拿了本书在手中，目光却没有落到漆黑的字上。

他想起白日与朝臣们商议的政事，祭天之礼后日举行，于礼来说着实仓促，可确实也没有更好的法，至于知知……

他的目光看向她。

她正凑在烛火看那盆青山玉泉，里房送来的新兰，还是光秃秃的枝桠，她却看得起兴。

从前府中的草也不少，但从未见她这样喜过哪一类草。

萧北冥咳嗽一声，说：“明日中会来人给你量尺寸。”

宜锦乍然听见这话，也没往心里去，给那兰浇了，意识问：“量尺寸什么？衣裳已经够多了。”

萧北冥无奈她的迟钝，“是封后的礼衣。”

当初迎亲时，他有伤在未能亲迎，也是一憾事，如今封后之事，他不想再委屈她。

宜锦闻言，不知怎得，走神了一瞬，前世封后，萧北冥着朝堂与章家的压力，远没有这一世名正言顺，但那时，她的礼衣已是奢靡之至。

穿什么样的衣裳同他一起走过皇极殿前的，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与她并肩而行的人。

她笑了笑，“礼衣倒也不必奢华，照旧制即可。”

萧北冥微弯的线平了平，没有错过她那一瞬的愣神，那不是惊喜，也不是快乐，而是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