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抹了把泪：“你来这里，你的孙儿可怎么办？你儿和媳妇可还放心啊？”

王嬷嬷微微一顿, 拍了拍老太太的手：“主, 你就放心吧，我毕生夙愿便是一直陪着您, 如今你遭了劫难，我又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可她不应该跟着相府的人们，一起被发卖到那烟柳之地苦役了吗？

“王……王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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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到晌午，季菡摊上的脆烤五便都卖光了。

老太太瞧着王嬷嬷上这模样，知她在老家应当过的也是不错的。

季菡愣了愣。

王嬷嬷？在府中服侍老太太的王嬷嬷？

季菡还以为是来买的，便也不抬：“今日的脆烤五都卖完了，等明日再来吧。”

第26章 （加更）

季菡心中觉得奇怪的，便抬一看——

时候也派上了用场，已经开始有人喊她季娘了，只要这名号传的远了，慢慢整个芦洲镇上，就都有人知东门大街的季娘，卖的脆烤五最是一绝。

“那柳地的婆们，见我年纪比她们还要大些，便只让我些洒扫的活。也是我不好，没去两天就染上了重疾, 她们怕我这病传染人, 就让官府又将我送回老家了。”

可那人却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怔怔的站在原地。

面前人发丝虽已有银白之，可气尚佳，上的簪，耳边的钗珠，上上哪里像个仆，不知的还以为是那大宅里的太太。

听说她是老太太的陪嫁丫鬟, 只有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老太太嫁裴家了，二人之间很是亲厚。

耳边乍然响起裴语嫣错愕的声响——

服侍自己的这几十年，她打赏过的东西, 零零总总算来也颇为丰厚了，况且自己还听说过, 王嬷嬷给她儿置办过几十亩良田, 还有一座宅院, 足够她后半生养老。

王嬷嬷中噙着泪，双嗫嚅，牵住裴语嫣的手。

王嬷嬷一见到老太太就哭上了，直把老太太也哭得两汪汪才作罢。

前的妇人穿着丝线绣的纹衣袍，那衣裳上甚至还有暗纹，手腕上也着只青玉的镯。

她低着开始收拾摊位上的杂，前突然有人敲了敲摊面。

那张脸越看越熟悉。

一屋人, 看着贵妇模样的王嬷嬷坐在对面，彼此之间心都有些奇怪。

“二小……您受苦了。”

王嬷嬷岁数和老太太可堪比，在府中也算是最有资历的老人了。

季菡更好奇，她是为什么能来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