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别人不同，钱氏吃得很是小心，每吃一还要用勺挑起来瞧瞧小料的模样。

这一把，估摸着又有个五十文了。

裴家卖这豆的生意，日益红火，邻里乡亲之间也与裴家人熟络不少，知他们是京城来的，还会邀着老太太来自家院里坐坐说说话。

老太太说起京城的事，并不会得意洋洋，以此来标榜自过去有多辉煌，更多只是像旁观者，诉说京城里繁华的场面。

钱氏跟天女散似的，把这些铜钱往天上这么一扔，这满天的铜币立四散掉落开来。

日又过去了些。

临行前，她回望了望钱氏。

季菡：……

裴家小院，两三个婆自己带了板凳，围在老太太旁，听她说京城里的夜市有多么发达，当听见京城的夜市一直到三更天才打样，都瞪大了睛。

季菡把桶里最后几块豆都给了钱氏，今日便要收车回家了。

毕竟读过书的人，那可都是忠义正直的好人家，像他们这样的寻常百姓，想要送娃娃去上学，那可是难着呢。

钱氏往那群人里随手拿了几个碗，递给季菡：“有多少就给我盛多少。”

第17章

瞧着尚还迷茫着的众人，钱氏不耐烦的翻了个白，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愣着什么？捡啊！”

这样来往了许多日，王土村的妇人们便都知裴家老太太宽厚好说话，虽说不知这家人过去在京城里犯了什么事才来这，可听说老太太两个孙都念过书，便立觉着裴家人是受了冤枉才来的。

虽说过去两家人有过节，可是……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老太太虽这一生都是金枝玉叶养来的，可并不因为成了贫民百姓便怨天尤人，到了这个岁数，她也看淡了许多，旁人去寻她说话反倒是解闷，她也乐得说一说京城里的趣事。

倒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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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前几日就听季娘说要便宜的酒菜来卖，也不知要等多久，咱们的嘴可都馋了呢。”

这方才还义正言辞的村民们才如梦初醒，赶忙低腰捡着到掉落的铜币。

钱氏听见这些话，也不生气，只是嗤笑了一声，又从钱里掏了一把铜钱。

这豪横的模样，看得季菡是一愣一愣的。

“裴老太太，听说你们家季娘又要搞新鲜玩意了，不知是什么东西啊？”

这些婆们也喜她说这些，她们只觉得老太太和钱氏那样的人完全不同，既不拿乔，也能同她们说些乡人的俗笑话，很好相。

那样不像是专程来品味的。

想要清楚是如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