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声，“……总要有取舍的。”

[阿嫦，打仗就是要死人的，没有人可以让每个人都活来，我也不行。]

“你不可能让每个人都活来。”

[我并不敢说我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对的，但我必须决定。犹豫只会死更多的人。]

“但你必须决定。”

[他们将命托我手，我只能让……]

“他们将命托给你，你只能让、尽可能多的人活来。”

顾易愣愣地看过来。

卢皎月看着那张神非常沉稳、却仍旧能看青涩少年的面孔，不由低低地叹了气。

顾易却有些晃神。

好像也有谁，在他面前低声轻叹过——

‘阿易，你不合适。’

慈不掌兵，心太的人是不适合在那个位置上的。

那消沉的绪还不及酝酿，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落在额上。

那人语气带笑，‘怕什么，还有我呢！’

‘你呢，就去自己想的事。’

‘别说读书学义，你就是不学无术当个纨绔，你哥也能让你在金陵横着走。’

卢皎月其实也有稍许的恍惚，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见顾易似乎在发呆，卢皎月就没有再打扰他。顾易心思很细，她过来这一趟，即便不明说什么，他也知是提醒他该早去休息了。

卢皎月放轻了动作关上了门，走到了在廊，却稍站了会儿，回眸看了那间仍旧灯火通明的书房，又稍稍仰、看向今夜漆黑无月的夜幕。

顾易确实不合适。

但是他没得选，只能被着在这条并不适合自己的路上越走越远。

书房，顾易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意识地想要喝，一抬手却捞了个空。

放空的视线终于聚焦。

顾易有些困惑地看了杯的位置，还是伸着手臂、从左手边拿了过来。

……是温的。

他愣了，神不自禁地放得缓和。

第67章 结发06

卢皎月有奇怪的问如酥：“你看见我的帕了吗？就是放在篓上的那张, 我刚绣完。”

如酥愣了一，不确定，“可能是酒收起来？我去问问。”

结果酒那边没问个所以然来。

看如酥大有满屋找一遍的样, 卢皎月倒是把人拦住了, “算了，也不急用。不知什么时候就又来了, 先不必找了。”

不是什么要的东西，就是她难得有心绣什么。

上个世界在知宿的指学了那么久的绣工, 她总算不至于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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