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不自觉地带着‘想要一个否认’的期盼。

但是卢皎月却没有办法给他。

她只能：“抱歉。”

顾易像是懵在了原地。

但他实在是一个过度顾及别人受的人，即便在这个时候，等缓过神来，开的第一句话还是开解对面的人，“不，月娘你不用抱歉，这不是你的错。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还……”

要不然他会怎么样呢？

顾易无法想象，他就那么无知无觉地放任病重的母亲一在自己的院里油尽灯枯。他甚至没有好好去看看她、和她说说话，母最后居然是以刀相见的。

那从心底泛上来的冰凉寒意几乎将他整个人吞没，这是一个恐怖得他都没法设想的未来。

“多亏了你。”顾易喃喃地重复着。

他顿了，拉起了卢皎月的手，语气称得上郑重了，“幸好有你，月娘。”

卢皎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

顾老夫人没什么求生这，卢皎月以一个外人的立场不好说什么，但是顾易这个亲儿却没那么多顾忌。他连当晚都没过，直接去和顾老夫人挑明了。

然后张榜求医，床前侍奉汤药。

顾易开始可见的忙碌起来。

白日里去军营，晚上回来侍奉母亲。前者是逝去父兄留给他的责任，后者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他哪个都放不、哪个都不能放，所以只能把自己劈成两半用。

就这样了，等顾老夫人睡着了，他夜回来还翻医书。

顾易恐怕自己也知这临事拜佛的行为没什么用，但是人总要有神寄托。

就是再这么去，卢皎月总担心男主还没等到剧开场就猝死了。

只是任谁看着顾易现在这个样，都没法说“歇一歇”这话来。

卢皎月无声地叹了气，还是走了过去，帮忙把他随手搭在一边的外袍收起来。

顾易习惯好的，大概是在军中待久了的人都习惯自力更生，就连周行训那个当皇帝的都不怎么用人照顾日常，顾易甚至还要更细致，他的衣裳一直都是自己规规矩矩放起来，以备第二天穿。

只是卢皎月想要拿走的一瞬间，那件外袍却被拽住了。

卢皎月愣了一，低看过去，发现顾易拽的并不是外袍，而旁边解来放在一边的一块青玉，因为抓得太急，才连外袍的布料一块揪住了。

顾易像是也愣住了。

他似乎是完全是意识的反应，这会回神，看了看卢皎月，又看了看被自己握在手心的那块玉，神变得非常僵。

第66章 结发05

夜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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