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换娣的越发的差，这几年的消磨让她受尽了苦楚。她现在连地田都弯不腰，家里的碎活都一会儿歇一会儿。随着男人的离去，女儿们的背叛，还有大儿的失利，赵换娣现在不再咄咄人，也不再到找人吵架。她沉默了来，像个游在元家的孤魂，更像是个只会吃喝拉的影。元栋没考上的消息传来，之前欠债的人家都找了借上门来要债。赵换娣只能弯着腰陪着笑，像村里每一个苦哈哈熬到老的妇人。“再宽限宽限吧，你看看我们家里，什么都没有了啊。”有些欠债的人家笃定了元栋不会再翻，非要当即就把欠款清掉，赵换娣苦苦哀求，对方也丝毫不通。最后只能以家里的东西抵债。元家唯一之前的几样东西都被人拿走了，只光秃秃的留了家徒四。讨债的人悻悻的缩回手：“老嫂，不是我说，你家栋也该担起家事了，学校再好，也不能总赖着吧。他要是考十年，你难还供十年不成？你家老大考个状元就已经把你们的青烟用完了，你跟栋说说，别再想着上学了。”赵换娣神浑浊，像是被来的泪，聚在珠上。她的声音也衰老的不成样，一个劲的给人赔小心。人走了，赵换娣也走屋里。她颤巍巍的对着呆坐的元栋说：“栋……要不，咱们就不读了吧？”其实又何须她说，元栋也早知了这个结果。他只是不明白，自己真的全心付了，为什么还是考不上？他明明都废寝忘了，也足够努力，为什么结果还是这样？可是，他反复查询了成绩，就是只差那么一。只有五分的差距，他就够到了最低那个学校。元栋听到母亲劝自己的话，他像是被放了一个玻璃里，周围的一切都隔着一层，让他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好。”元栋看到母亲很明显的松了一气。家的变故让元梁也没了稚气，他听到大哥说不读了，沉默了一会儿也说不读了。“我也不念了。”读书有什么好？家里就为这个读书，闹来多少事。大走了，二跑了，三嫁人，爹也死了。都是因为大哥要读书！年岁不大的元梁睛里弥漫着黑雾，他梗着脖：“念书有什么好？读这么多年，还不是什么都没考上！”赵换娣拉了小儿：“你说什么胡话！你哥是没考上，你还是要念书的。只有念书才……反正就是要念书！往后你大哥不念了，你照样要念！”元梁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的样：“我不念！”他认定了，读书就不是个好事。赵换娣：“不念怎么行？”不读书，难就靠力气？元梁却觉得力气没什么不好：“我就地，够自己吃喝销不就行了？”元栋看着这个不求上的弟弟，原来上辈的一切都早有预兆，只是那时候这个家有大给他们兄妹供来了，所以才有后来的元梁。现在没了大打的地基，他们兄弟妹几个，都彻底提不起来了。元栋突然想到了大，上辈大曾有一次跟元芹吵架，吵完之后大足足有半年都不愿意见他。那时候大说什么来着。“元栋，我看见你们就恶心。”“恶心透了。”那次之后没多久，大就在年三十去了。元栋想起后来他问过元芹说了什么，元芹那时候格外不自在，只说了大质问她到底是谁供了他们几个。元芹还觉得委屈呢：“我就说了是爸妈供的咱们几个，她就疯了，打我不说，还骂我白狼。”元栋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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