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改成老菜馆的店，了一个大肘和几个招牌菜。大肘油亮可人，炖的酥烂，用筷一撇就脱开骨。素菜有个糖醋，胡燕一一个停不来。两人还要了汽，脸颊红扑扑的互相杯。胡燕吃着吃着突然来了一句：“以前就知炒着吃炖着吃，还没吃过这甜的呢。”来市里这一个多月，她去了动园，开了店，吃了以前没吃过的东西，还去了省城见了世面。胡燕只觉得前面十几年的经历都没有这一个月丰富。可在刚才她吃到好吃的菜时候，她意识不是享受，而是产生一愧疚。母亲还在小河村，她一辈吃过这样的吗？一想到这里，她就有些羞愧难当。仿佛自己犯了什么错一样。元棠看来她的纠结，把话题岔开：“你大嫂是不是也该生了？”算时间这会儿也该到预产期了。胡燕还真没仔细想，一算，确实该到了。“我二哥原本婚期也定在个月，我等个月回去一趟。”一想到家里那糟心事，胡燕又不想自己多愧疚了，而是一脑袋的烦。不想去琢磨家里那事，她转而问元棠找好人没有。元棠还有四五天就开学了，总得要有人来接手。元棠：“找好了。”她没有在外面贴招人的单，而是去人民公园找人打听，去了好几次，才终于打听到这么一人。乡上来的带着孩的单女人。胡燕有惊讶：“带着孩？”元棠：“其实是这样的，她是前夫乡时候结婚的老婆，前夫跟她生了孩，后来又考大学来了。来几年再也没联系那边，她母女俩在村里待不，就带着孩来找那人。结果人家这边又结了一家，孩都三岁了……”胡燕气的不行：“人渣！”这个词还是元棠教她的，之前元棠跟她去货，档两吵架，吵到后面那男的把女的往货架上撞。周围一群人上去拦，那人还叫嚣自己的老婆自己想打就打。元棠就是那时候骂对方人渣。胡燕觉得很贴切，打红薯粉剩来的不就是渣吗？男人坏起来就是渣，应该拿去喂猪。元棠接着说：“现在况就是这样了，那男的两手一摊就一句话，他没办法。他后面娶的老婆不可能离，前面这位就算带着孩，他也不可能跟她回去村里过日。要么就是她带着孩回去，往后每月打抚养费。要么就是这女的豁去闹，把他工作闹没，往后就一分没有。”元棠忍不住唏嘘，上辈有电视剧很火，叫《孽债》，讲的就是这些知青乡之后组建家，后来返城之后又抛弃曾经儿女的故事。那首主题曲听哭了多少人，“上海那么大，有没有我的家……”。元棠在公园里听几个大妈说起这件事，就立刻上了心，打听着找了过去。女的叫兰，带着一个八岁多的小女孩。两人都瘦的可怕，被街安置在一空房里。她的前夫，叫王礼，如今是铁中学的数学老师。元棠找过去的时候，兰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她空跑一趟，纵然来之前就知丈夫估计是另找了，但真到了这份上，她还是难过的掉泪。她带着孩风尘仆仆的坐了上千里火车，从西南某省一路过来，亲见到的是丈夫和他现在的妻恩恩，两人中间还牵着一个三岁多的小男孩。兰没说话，丈夫却追着他的妻走了，她没地方住，街的老大娘听她说了前因后果，就给她安顿来，说一定帮她要个公。等到王礼回来，他的那家事已经被宣扬的到都是。他一脸胡拉碴，一改曾经的温和，对着兰发了脾气。“你为什么要来？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好不容易从那个地方逃来，你为什么要来打扰我的生活？”王礼睛通红，发一通，却不敢看兰边那个低着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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