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等到标会的钱来，她准备给家里再起三间房。之前她着相了，胡燕让房间来也没多大用。两个儿媳妇呢，生了孙就住不开了，还不如起房。谁承想原本预想的好好的打算，如今成了空中楼阁，别说房，就连家里的存款也不剩什么了。胡明脚堆上了不少烟，心里不知转着什么想法。胡青张让胡燕走，他也附和。他想，不怎么说，这都是他跟老大的责任，燕是个女娃，钱还赔在货上，没必要让她跟着听。胡燕也不犟，骑着自行车回城。“小棠，你说多奇怪，要是以前，他俩这样说，我就会觉得他们不把我当一家人。可现在，我却觉得很轻松。”二哥附和说让她走的时候，胡燕心里划过一念。原来二哥也是这样啊，大家似乎都默认了她不是家里的一员，默认了她只需要在母亲痛苦时候现，以贴心的照顾抚母亲的绪，然后在商量事时把她请走。就如同很多个家的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但也只是小棉袄，到了时间就要收起来。胡燕抚着：“也好，你说过的，权利和义务总是对等的。”她在家中失权，所以对应的，她也不需要给自己背上太重的思想包袱，去承担更多的压力。两人坐在院里，听着蝉鸣声低低。元棠没了店，也不想去思考元家现在如何。她跟胡燕说起店面开不了了，石和小冬决定去鹏城工地上找活。胡燕一听说元棠的店不能开了，连惊讶的力气都没了，苦笑着说今天大概是自己人生最糟糕的一天。“要是有一天，我能像石他们一样，离开这里就好了。”“去哪里都行，我想去看海，想去看看天安门，也想去看大熊猫，我还只在书上见过大熊猫呢……”胡燕满怀着期待，心里却知这一切不太可能。现在元棠的店没了，她只能回去地毯厂工作。此后是可以看到的未来，在厂里找个结婚，然后过一辈。她哪里也去不了。元棠突然坐直：“谁说不能？”元棠指着放在门廊的货：“咱们明天去市里摆摊。”反正暑假了，她有充足的时间，她可以去市里摆摊，本来她就是从地摊慢慢到店面的。大不了就是重来一次。“我们去市里的动园看大熊猫。”第一次去市里, 两人都没有什么经验。胡燕心脏扑通扑通，收拾东西时候还在想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怎么就说着说着就要去市里了？白县隶属于蔡州市，距离市区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胡燕之前也听工友们羡慕的说起谁谁去市里了, 见了什么什么。她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居然也要去了！元棠简单收了几件衣服, 剩就是在挑货。如今她手里压着两千多块钱的货，为保险起见, 她不可能全带去。元棠挑拣了一些发卡和手链, 余的她只带了变红和发箍耳环。胡燕问她咋不多拿, 元棠摇：“摆摊跟开店不一样, 卖稀奇的便宜的还有人买，剩的都太贵。”像是影眉笔, 她放店里能几块几块的卖，放地摊上她敢喊个几块, 人家扭就走。归到底是场景不对。元棠也不气馁, 一步一步来。蔡州市可比白县大的多，等她去了, 那是更大的市场，更多的钱在等着她。两人收拾了半晚上，后来明明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胡燕是兴奋的，元棠被她的绪传染，也有些激动。她对蔡州市也不熟, 上辈那几十年, 市区对她来说就是个转车的地方。从南方打工回来, 在市里了火车再转班车，从火车站走到对面的汽车站, 她对市里最熟悉的就是车站。记忆中除了汽车尾气，就是车的觉。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撘的讲话，最后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元棠起床了饭，两人一人一碗汤，吃饱喝足之后拎着东西去了车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