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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突兀了，那样佛到淡漠的光，仿佛忍俊不禁似的轻笑声。揶揄，轻快，甚至怀念，又与这袈裟割裂开，模糊间让人想起遥远玲珑塔的白衣人。

怀中的少年眉锁，梦魇缠，被他伸手抹平。

莲座的血海仍在翻涌，足上的伤撕裂更大，佛光不能将杀孽渡化，却能给疲力尽的少年武神一场短暂的休憩。这是神佛的垂怜么？或者只是人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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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渡化吗？还是传教？往看去，却教人将结论尽数推翻。

佛陀轻声喃念。

木雕的莲台，血海翻涌，无数被剥的手臂舞动，裹挟着的浆向上攀爬。成千上万，前仆后继，要把仇敌拉莲座，要让怨恨以血来偿还。

【孽障！无端行凶杀我徒儿，我要你偿命！】（注1）

第76章 番外3

无人知晓。至少在那一刻是这样的。

一滴燃着金光的血落血海中，激起沸腾的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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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光太窄，只能普照怀中一隅。

该是犯怎样的杀孽才得上这份惦记？佛该渡这样的罪人么？莲座上的佛陀依然无悲无喜，抱着少年的手却纹丝不动，任凭冰冷的骨刺扎脚踝。

【——既是这般瘟神煞星，你为何还要护着？】

注2：《封神演义》第十三回，东海龙王敖光向哪吒寻仇

他说着，血海翻涌而上，吞没余音。

“……为何？”

“……那么，一夜好梦，哪吒。”

注3：《封神演义》第十四回，李靖火烧翠屏山行时所言

注1：《封神演义》第十三回，哪吒杀碧云，为石矶娘娘徒弟

于是死于非命的亡魂化作祟，誓要让犯杀戮的傲慢者以还。这是六回也洗不清的罪孽，注定永生永世随形如影，不得超生。

几乎是暧昧的。如若抱着他的人并非一袭袈裟，背后佛光通透。

“为何？大抵是想要他睡个好觉吧。”

【这等恶，欺天罔上，虽碎醢汝尸，不足以尽其辜！】（注2）

一章为片段式番外。

多年以后，乔烛的凡人甲依旧没掉，作为景区负责人勤恳工作，终生未娶，荣获翠屏市三好劳模称号，当晚黄佳佳泪吃十瓶速效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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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笑了起来。

【生前扰害父母，死后愚百姓……】（注3）

那圆日般的光，照见男人微垂的双眸。漆黑似井，无波无澜，注视着怀中人就如注视尘埃草芥，不掺杂，超然又纯然的佛使他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