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后来这个任务被地府接。原因也好猜：燃灯一贯是偷懒的。

元始天尊把这些话隐去，转而笑着看向自己的徒孙：“哪吒，你可知，我是如何与燃灯初见，又如何让他尊我为师？”

他提起这个，多少有些突兀，然而哪吒却并不在意这个，而是屏住呼，神认真。作为小辈，他在乔烛的生命中缺席太久，就连此刻的过往，也要从他人中得知。

元始天尊悠悠：

“那是洪荒之时，混沌未定。我幽冥地界，在暗无天日的怨魂肆中，见到一人提灯。在那无光的地狱中，他周明亮，却毫无温度，就连看向我的神也冷漠，无喜无悲。”

“我问他名字，他不回答；问他来源，他也不说话。好在师兄（太上老君）神机妙算，一语了关键，才让这初见不至于以沉默的兵戈相向告终。”

太上老君语调轻松地接过话：“我问他，你想离开这里吗？”

“——去到有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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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年不见，幽冥地界还是这么黑啊。”

乔烛慨。

他踩过地上褐的土壤，捧着灯，踽踽独行于这无光的鬼域。

这里一片荒芜，寸草不生，地面突些许白骨，尸臭弥漫，蔽日遮天。

在地府的十八层地狱还没修好时，幽冥地界是上古大能们陨落后的归宿。这其中，有神有，有龙有巫，无论生前如何，死后这无风的静默之地，无一例外堕落为饱恶意的魑魅魍魉，经年累月在此厮杀，不知疲惫，永不变迁。

他们彼此撕咬、同类蚕，就像是养蛊一般，最终要诞生万鬼伏诛的君王。不过在此之前，燃灯先诞生了，带着引领的灯火。就像是混的幽冥终于吐了它吞灭的千万理，于是幽冥地界有了光。

追光是万本能，他们奉其为王。

直到那光也离他们而去。

乔烛又往前踏一步，垂眸轻笑：“这么安静可乎我意料，毕竟我可是把唯一的光源从这里带走了这么久。久别重逢，不说夹迎，也该闹非凡吧？”

“迎”自然是要打引号。

“你太黯淡了，他们没认来。”灵鹫灯，善毫不留地挖苦。于是乔烛就托着灯笑：

“是吗？不如说……他们在等着机会吞掉我呢。”

他悠然抬。

不知何时，周围已翻涌血海，铺天盖地，寸寸近，染红他的衣角。

幽冥地界想要将他蚕殆尽，垂涎滴。

“……然而谁吞掉谁，还说不定。”

乔烛轻轻叹息，却是一动不动，手中的灯火摇曳，逐渐黯淡，直至躯被血海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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