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过量的灵气化作仙雾飘渺，琼浆玉举杯便是，桌上是龙肝凤髓，桌外是如云仙女，她们衣袂蹁跹，踏歌载舞，遥远之传来丝竹声和铃铛声。

玉皇金苑，宝录仙。（注1）

遥遥尘寰望不见，渺渺仙乐几时休。

哪吒踏瑶池时，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时隔多年第一次天例会，除了有些小神实在是信仰衰败未曾苏醒，其他神仙倒是都给了天个面，早早到来，挤成一堆一堆在攀谈。

当门的仙童脆生生地报“中坛元帅哪吒三太，到”时，不少睛都望了过来。见到那熟悉的红衣双髻，便心明悟。

他们不少人都关注了凡间如今的动态，自然知这位小神仙风正盛。千年前听闻他对战天，死消，如今看来倒是谣传——你瞧，不仅是功德充沛，躯也完好，只是不知还是不是之前的莲藕化。

在乔烛的法术掩盖，他们看不哪吒的佛骨，也自然无从猜更多信息。即使是好奇、亦或有心上前取经，都被哪吒的臭脸劝退，是以只敢在窃窃私语，无人打扰。

哪吒不得清闲，走向自己的位置。

照惯例，他的座位在李靖之，金吒、木吒之旁。金吒在千年前与天对战中受了重伤，还在庙温养神魂，自然是没来的，座位空着。而空座位的右边，一个着僧袍的青年一脸严肃地抱站立，脊背得笔直，看到他来，放手：

“三弟，你来迟了。”

语气有些生。

——虽然听上去好似责怪，实际上是没话找话的别扭关心。对于脾气暴躁的木吒来说，这样平和的说话本来就少见，而一句更是明显：“你…重塑了躯？”

久别重逢，哪吒倒也没有刺他，只是冷淡地回答：“有些机缘。”

师从普贤（注2）的木吒如今已佛门，左看右看，觉得哪吒这副新有些蹊跷：“佛门相助？也好，能化解些许你的杀。”

“哪位前辈手？我在灵山修习，需得拜访。”

哪吒抬眸看他：“他不在灵山。”

木吒微微惊讶，若有所思：“不在灵山…”

哪吒不他怎么思考，无视坐在一侧的李靖，径直走到自己座位坐。木吒这才回神，皱了皱眉：“你还未曾向父亲请安——”

却见李靖伸手制止了他，神古怪。

“不必了，随他去吧。”

复杂。

木吒一雾：“为人，礼数不可废——”

李靖恨不得把他嘴堵上，不过好在，来的声音避免了他的尴尬：

“哪吒！！哎哟我的乖徒弟啊师父我想死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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