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说得有些多了，哪吒都听烦了：“别看不起人了！”

“能不能别婆婆妈妈的？我也是活了千年的武神，别总把我看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他骂，在乔烛怀里撑起：

“别说，就算其他的羁绊……除了你，也不会再有别人！”

……不会再有人，如乔烛一般特殊。

“——既然如此，你想要什么从我这里取就好了。”

也好，怨也罢，直到将一颗炽的真心尽数献，也算偿还千年的。

“更何况，我心甘愿。”

即使要被束缚，刻烙印。就像是牢笼、婚姻是坟墓，也有无数人自愿上枷锁。

他受到乔烛的微微叹息，手指抚上他的脸颊，额相抵。人的温比神的略，低语时，吐息洒到颈脖，烧得心尖：

“不后悔吗？你本是无拘无束的火。”

原本最无羁的灵珠，却要被某段所框定。

哪吒睫颤抖了一，声音低低：

“火又如何？我不会熄灭……只是回到灯中。”

——烈火燎原，即使炽，留的却总是焦枯和死寂。又太脆弱，要轻易地熄灭于暴雨，只能徒劳地用最后的温度反抗权与暴/政，直至燃尽也不罢休。

那就束缚我，守护我。

就像千年前以玲珑宝塔，千年后以。

于是纵使夜漫漫、寒风凛冽，仍有此灯，便仍有此火。

……

“……哪吒，你知当初投胎转世，我为何取名为‘烛’么？”

在千年后的卧榻之上，燃灯的年者与如火的少年久别重逢。

他将自己的骨血少年的，带来应激的疼痛与战栗，就如对陈塘庄那个风雨大作的夜里，少年以剑自刎、尽数奉还的决绝，迟来的应和。

然而这次周不再是冰冷无的暴雨，而是温燥的怀抱。在重塑躯的恍惚中，哪吒听到谁的叹息和自问自答：

“不全是因，烛是灯的近义词，而我已黯淡。”

燃灯为烛。

“也不是因，苦夜漫，秉烛以待，盼故人重逢。”

千年太久。

“更因——”

“火在地为燎，持之，为‘烛’。”

……而他最终还是捧起了那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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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在地曰燎，执之曰烛。——《仪礼·士丧礼》

同样是本文立意一栏的原文，行了改用。

第51章 私心

“哪吒，哪吒！”

记忆里，乾元山金光，太乙真人一步踏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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