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眉林当然不会给慕容璟和鞋。以他的份，要是穿上自己的鞋去上朝或者嘛，不惹人笑话才

怪。以免他见到馋，她也不再轻易针线活儿，于是每天就在苑中走走山上逛逛，想想以后要怎么办。

由始至终，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和他会有什么结果。以前都不能，如今自然更是不可能。虽然

他的心思表现得越来越明显。

他似乎已经不打算放开她。名份什么的，她自然是不计较的，只是以后真甘心就这样陪在他

边，看他娶别的女人吗？

眉林有些迷茫。前半生她都是忍耐过来的，难以后还要继续忍耐？看着山苍莽云雾，平生

首次，她觉得难以抉择。因为他的温柔和悲伤。

「姑娘，有故人想要见你。」后传来棣棠的声音。自她醒来后，棣棠便一直在旁边侍候，大

约是以前在荆北曾侍候过她的缘故。

眉林微愕，她想不自己有什么故人。因为骗过慕容璟和而被发到南越之地历练的越秦是大

家都见过的，以那小的，哪里会等在面。那么，又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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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厅里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她是心打扮过的，细细描绘过的眉，髮梳得整整齐齐，

衣衫虽然半新不旧，但看得其实没穿过几次。

她一会儿坐，一会儿站，还不时扯扯衣裙理理髮，显得有些张和不安。

眉林站在厅外透过窗格看着她，开始还能作冷静，但没多久心便越来越快，到得后来已如

同雷鸣一般，手心里冒了冷汗。

似乎察觉到人的注视，那妇人往窗这边看来。眉林心突地一，慌忙往门走去，在门前

，脸上已经挂上了淡而平静的微笑。然而她这平静并没能持续多久。

「儿啊……我苦命的儿啊……」那妇人一见她去，便把手一抹睛，哭着扑了上来。

眉林僵住，看着哭得泪鼻涕都往自己上蹭的女人，鼻中嗅到廉价的脂粉味，额角不由一阵

一阵地疼起来，所有努力维持的平静登时溃败一片。她扭，想要询问棣棠或者其他什么人，却发现后一人也无。

这算什么状况？

大抵是觉得她没什么反应，那妇人觉得自己一个人哭实在没有意思，慢慢地就收住了，但还是

拿着手帕不时上两睛，噎两声。

「请问你是？」忽略掉前漉漉的一片，眉林扶着妇人在椅上坐，才客气地问。虽然开

始她有些预，但现在却不确定起来。

「家燕，是你……」妇人拿绢装模作样地了，撩起看了她一，正要说什

么，突然愣住，怔怔放手绢，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她来。然后，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撩起她的左侧额角，轻轻摸上那粒红

小痣。

「儿……我的孩……」她颤手摸上眉林的眉鼻，然后一把将她抱自己怀里，小

的无法控制地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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