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白骨彷佛分界线一样，越往前走，地面的尸骨越多。或匍匐于地，或背倚石，或一人独卧，或两人纠缠，有的上铠甲腐銹，有的还撑枪而立，甚至还能看到不少的尸骨。

风一，就有匡当匡当的撞击声传来，却让人捉摸不清来。

饶是眉林胆大，也被这修罗场一样的地方给震慑住，心中寒气直冒。

「难这里曾有过战争？」她像是自语，又像是在问慕容璟和。事实上那侧倾于地被风得扑扑摆动的破旗，以及满地的断刀残戟都已了答案。

慕容璟和靠在她的肩上，目光冷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应声。

前行的路因为地上的阻挡增多而变得不太好走，眉林不得不边走边将一些已銹坏的兵踢到旁边，以方便拖小板车过去。至于白骨，如果绕不开，开始她还有耐铺了草，把慕容璟和放，然后恭恭敬敬地往旁边移。后来挡在路上的白骨越来越多，就折腾不起了，只能用脚比较温和地将其推到一边。

然而越走她越觉得不安，总觉得那风声中彷佛夹杂了金戈击人厮杀的声音。直到第三次经过着一桿破旗的地方时，她终于知问题了，不得不停来。

「走不这块地。」她低声对慕容璟和。

「往回走试试。」慕容璟和留意了一周边的环境，淡淡。

眉林嗯了声，正要转，像是想到什么，又停了来。掏匕首，在一旁的石上画了个箭，然后才走。

毫无意外的，半个时辰后，他们又回到了原地。眉林有些不甘，于是选了另一条没走过的岔，人走得疲力尽，结果却丝毫没改变。

慕容璟和叹了气，：「就地休息吧。」

两人都不是胆小之辈，到了这个时候，心中倒没了什么顾忌。眉林依言从白骨中清理一块空地来，铺了草放慕容璟和之后，便去捡了那些已銹败的兵。

收集了一堆兵，又取了那桿旗，她才在草上坐。给慕容璟和调整了一姿势，本来想让他靠着她的肩坐着，但他说难受，于是只能让他枕在她没受伤的那条上躺着。其实靠了一天，她的肩膀也有些吃不消了。

安顿好一切后，眉林这才拿起那桿旗，拼拼凑凑一张不太完整的绣着黄饕餮的黑旗。她不太明白朝廷军队的事，看不这旗代表什么意思。还没询问，躺着的慕容璟和已经冷哼声。

「贪婪的胡族人。」

「胡族人是什么人？」眉林忍不住问。

慕容璟和看了她一，目光中隐约鄙视的意思，「胡族都不知，你倒底是不是大炎人？」

「我……」眉林不由结了一，然后理直气壮地：「我是西燕人。」

慕容璟和神一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脱：「那说句西燕话来听听。」

眉林大窘，不去理他，开始去拿那些兵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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