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王若弗推开儿冲堂，捧着一个碟又冲了回来：“这是毒，老夫人吃剩的心，拿了两块当证的。老夫人吃了一块，我现在吃两块，以赎此罪！”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盛家有脸面的人确实比王家和康家加起来还多，可是筹码多，损失也多！

王老夫人这是彻底耍起了无赖。

王若弗此时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扑到儿上，拉扯着盛柏的衣袖连哭带嚎：“不，不能，柏，你不能辞官，不能辞官呀！我的好孩，你四岁就启蒙了，从南到北，哪个先生不夸你聪慧用心，早也用功晚也用功，不曾辍一日！大暑天了痱也不肯多动一，数九寒天手上了冻疮不肯少写一个字，娘心疼的什么似的……十几年寒窗博得功名，你前程正好，不能叫娘害了你呀！”

去，撇开脸不看儿儿媳，厉声对盛纮：“人死如灯灭，我家老前就不在乎虚名，何况死后！盛家了一个蠢主母，你和柏有何面目为官？你四女婿和六女婿又有何面目跻于同僚之间？华兰和如兰在妯娌之间是否抬得起？明兰要怎么面对她的郡主婆婆？至于墨兰，哼，我知她失了，不过她被休回家来的话，你也不能不吧？还有你的孙辈们，你不想想吗？真闹上公堂，你算算康家、王家和盛家，到底谁的损失更大！”

王舅舅到底还是不敢教训母亲，话没收完就自己住嘴，只是叹了一气。

王大娘听得更加心酸，用袖将脸上的鼻涕泪一把抹去，毅然决然地：“都是娘不好，是娘错，是娘黑了心肝！我犯的罪，我自己领，不能连累我的儿女！”

说完王大娘便将两块心拿起，一古脑了嘴里。

盛纮瞪着儿发抖连话都说不来了，王舅舅也大为动容，急忙：“柏，不至于，不至于啊，柏！娘，您，您，您……”

这节发展太转折了，所有人都呆住了回不过神来。

王大娘这番话就如心窝里掏来的一般火，只听得王舅舅和王舅妈都落了泪，连盛纮也转过用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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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吃得太快，噎得直翻白，只能将碟摔在地上，两手给自己顺咙。

盛纮听得心惊胆战，盛柏却仍然一脸冷静地：“没错，我娘这事儿，我自然无颜为官，所以扬州我也不用去了，明日就上劄辞官归田！”

扶住王若弗的盛柏也不禁红了双，将母亲瘦小的躯搂在怀里：“娘，不要！不官，我还可以教书，可以行商，可以田，儿一样给你养老送终！若是妹妹们见弃于婆家，儿也绝对不会不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