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想到了自己当日从邕王府中来时的失魂落魄，托顾廷烨传话给明兰时的心痛死，收到明兰退回瓷娃娃时的心如死灰，知明兰同意冲喜时的患得患失，和新婚之夜将瓷娃娃重新给明兰时的欣喜若狂，里不禁蓄了泪。

第67章 母辩论

齐衡再次转过，仿佛穿过时空看到了过去：“母亲，您一直希望您的儿媳妇跟您一样吧，份贵重，才众，人一等，想要的总能到手，是闺阁中的领袖，脂粉堆里的英雄。六妹妹不像您，这不是她的错，是儿的错。当初在盛家上学，四娘和五娘日日争抢，只有六妹妹，从来不争不抢。我想，我就是喜她不争不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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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仍然背对着平宁郡主，闭着：“母亲，不是您说要静养，您不宣召就不要来打扰您吗？连父亲都搬到跨院住了！”

平宁郡主被齐衡突如其来的表白震住了，嗫嚅着嘴却说不话来。

是个好的！她难就不能想个办法，从我手里把产业要回去还不得罪我？她本就没动过脑，得过且过！你如今居位，她就不能偷懒怕事，笑面虎要自己收拾，钱财诰命要自己争取！当年我嫁给你父亲，偌大的国公府都是我撑着，我遇事可曾退让过半步？！”

他从椅上站了起来，背过，闭了闭，将泪了回去。

齐衡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绪，转过俯视着坐在椅上的平宁郡主，缓缓说：“母亲，六妹妹从来不是你看中的儿媳妇，但她是我看中的娘。我喜她，说不的喜。我娶了她，并不是要她为我什么。我只想对她好，看着她笑，不让她哭。她从未向我要过什么，我给她的，都是我心甘愿的。”

平宁郡主冷笑连连：“我叫她不要来她就真地不来了？所以你说不纳妾，她也就不给你张罗了？我倒不知儿媳妇和三品大员的夫人，这么容易！”

齐衡心酸更甚，半晌方：“儿活到现在，只见母亲退让过一次，便是儿与嘉成县主的婚事。”

但是现在的齐衡，不太愿意被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弱。

平宁郡主只当他不乐意听， 仍然问：“元若，你说当初变时她变不惊上街救了我，可我们一起，我掩护她去找父兄，她怎么一去就不回了呢？我问起的时候你说她在父兄碰到了你，遇上变你就请侍带她了。我听了也没跟她计较，毕竟当时那个样，她留来说不定会枉送了命，我不算苛刻吧？可是自从我养病以来，她每日除了晨昏定省在我屋外问安，可有来我这里献过半分殷勤？”

就这一次退让，差让我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