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亲人

鬼厉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只是在沉眠之中，觉到周围都是熟悉的味，不知有多时间没有过这安心的觉了。

所以地沉梦乡不愿醒来，只是在梦的，却总有刺痛的觉，一直萦绕着不肯散去，时时刺痛着心间。

了一气，鬼厉悠悠醒来。前置的这个房间，他恍如梦一般。默默望去，一切都还是当年模样。少年时他在这里住着，然后大，这里的桌椅床铺、门扉窗，几乎都刻在了他的心间。

靠着床铺的墙上，那个偌大的“”字还挂在墙之上，只是颜、字迹都有些褪了。但那一笔一画，看上去仍如自己当年初见时候那样地遒劲有力。

窗上的木框发了一声轻响，开了一条隙，灰猴小灰从外面了来，一看到鬼厉已经醒来，半坐在床铺之上，不由得兴起来，咧嘴笑个不停，几就到了床上。

鬼厉心中一阵动，这景，仿佛就像是多年前一样，若不是自己上的伤势、容貌改变，还有小灰上的灵目开启，他真有南柯一梦的错觉。

只是，那终究是不可能的。

小灰对着鬼厉“吱吱”地叫着，鬼厉低看去，只见小灰两只爪抓着好些个野果，想来是在外摘的，此刻要拿给主人分享。鬼厉摇了摇，表示自己不想吃。小灰也不多让，便转过呼的一又到了房中间的桌上，蹲坐来，然后张大嚼起来。

鬼厉默默地望着这房中的一切，最后目光落到小灰来时打开的窗的隙上，从窗外透了一小片光亮，看不清楚外面的事，可是鬼厉不用看也知，在窗之外是一个小小的院，那里有一棵松树。青青草坪，还有一条石铺成的小，在院一侧，还有一个半圆的拱门。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早已被他镂刻在记忆，再也抹不去了。

空气清新得好像略带甜味，就连屋外那个小小院里，也似乎传来青草的芬芳。

恍惚中，他有回家的觉，可是片刻之后，心底一阵刺痛，却唤醒了他。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鬼厉的目光，转向了那扇门。

脚步声很快就到了门，但是在那扇虚掩的门前，门外的人却似乎犹豫了一，没有立刻推开门扉。

鬼厉注视着那扇门。

片刻之后，门终于被推开了。

一个大而稳重的影，站在了门，几乎是在同时，那人也望见了醒来的鬼厉。他们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却都没有立刻说话，在他们的光中，一时间都有太多的复杂绪，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才让原本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

猴小灰坐在桌上，一张吐了一个野果的果，然后向着门看了一，“吱吱”叫了两声，又埋吃它的野果去了。

站在门的男叹了气，嘴角似乎也了一丝苦笑，摇了摇，走了来，对着鬼厉看了一，：“这么多年不见了，我是该叫你老七，还是叫你小师弟呢？”

鬼厉的嘴动了动，末了，他望着面前的这个男，低低地叫了一句：

“大师兄……”

……

大竹峰上的一切，仍旧像记忆中那样的安静，屋之外一片静悄悄的，也不知其他的人都去了哪里。

宋大仁默默地望着面前的这个人，曾几何时，他曾是自己最疼的小师弟，是大竹峰田不易恩师座最不成的七弟。而如今，时移世易，是人非。

十年了，这却是十年来的初次相见。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宋大仁坐在鬼厉的对面，这么问。

鬼厉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十年了，回首间光如，不知不觉已走过了漫的路。

宋大仁端详着他，记忆中曾经的那个少年张小凡，如今看去还有着当初的廓，只是容颜中终究多了沧桑的味。

宋大仁叹了气，：“你怎样了？”

鬼厉低看了看伤，只见原先的那些破布，此刻都已经换成了整齐净的绷带，显然是大竹峰的这些师兄替自己重新包扎过的。间的伤虽然还隐隐作痛，但比起昏厥之前已经好上许多了。他默然片刻，：“没什么大碍了。”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宋大仁，：“我……已经反了青云，你们还认我这个师弟吗？”

宋大仁笑了笑，虽然笑意中带着几分苦涩，：“师娘跟我们都说过了，师父他老人家生前……”说到这“生前”二字，宋大仁眶一红，声音明显哽咽起来，鬼厉听在耳中，也是微微一颤。

宋大仁定了定神，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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