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否定了吵醒的话，起把她在小扎上，手里拿着木梳跃跃试，“我来给你梳吧！”

闻丹歌想说自己还没有洗漱，见他实在兴致昂也就随他去了。唯一一用来盘发的木簪被取，应落逢仔细观察了一番木簪的纹路，好奇：“这木簪瞧着用了许久，阿鹤没想过换一吗？”

闻丹歌：“没有坏便一直用着。”

她对自己的衣并不在意，从旁人对她的态度上就能看。若她也着华裳、簪璎珞，方寸宗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又怎么会看轻她？

可她对他又无比大方，简直恨不能把星星月亮都捧给他思及此，应落逢自己上的玉簪放在她手心，自己则换上了她的木簪。

她怔愣：“落落，这是”“这是我母亲的遗，她说，将来要给她的儿媳”其实并没有这么一回事，他不习惯对她撒谎，说着说着便低去，埋冬日厚重的衣里。

所幸闻丹歌没有拆穿，珍而重之地把玉簪收好。应落逢“哎”了一声制止她，玉簪替她束发：“给你了就是要着的呀。”

她乖乖坐着任他摆，不一会，一个利落清的髻就挽好了。闻丹歌立刻赞：“落落的手好巧。”

应落逢嗔她：“你都没照就知好看了？”忙取镜让她照照，自己也十分满意，“你不要总是图方便，那样扎会扯到的。次你”

“我愚钝，学不会这些。以后落落都帮我扎，可以吗？”

对着她笑的眉，应落逢哪里说的半个“不”字？红着一张脸应了。

院门关上，飞雪落在木梳上，渐渐掩盖了梳柄上的一行字。

“一梳梳到、二梳梳到尾、三梳白发齐眉，岁岁常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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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应落逢和她谈过之后，闻丹歌确实空闲来，不再一天到晚往外跑。应落逢一面满意，一面向她打听他们什么时候启程寻找骨灵芝。这个时候，她却又说不急了。

“目前还没有准确的线索，莫惊说至少还要半个月，她才能拿到消息。”闻丹歌毫无负担地甩锅给友人，应落逢信了，额外了一盆月芽草摆在窗边。

闻丹歌问他这个什么？他说，听说言灵很伤嗓，月芽草清，碾成药粉送给莫前辈再合适不过。

她听了，愈发在意起窗边这株幼苗。

月芽草得很快，一天一个模样，去的第三日就蹿到一指。应落逢没有注意到，这还是闻丹歌告诉他的。

那天他终于攻克了纫的难关，试着补了一件衣裳。信洲天寒，他本想一件大氅，就像她随时随地能从芥袋里掏来的那样，但苦学许久，也只能一件针脚局促的外衣。

起初，他还不好意思送手，可瞧了瞧日历算着日，到底还是送了去。

从夏天到冬天，时至今日，他们相识半年。

闻丹歌收到时先是一怔，接着迫不及待去换上，眸亮晶晶地问他：“如何？”

应落逢从指中漏一丝目光，心有些挫败，扯了扯她的袖：“你还是换来罢”她生得纤细，本该穿什么都不差，偏偏披上他的衣裳，无端降了几个档次。闻丹歌绞尽脑想办法安他：“绣的很好呀，特别是这一对鸭，栩栩如生，活灵活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