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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礼

◎“星人”为他们降落的那天，才是他们新生的时候◎

所以他猜的不错, 那盒极有可能就是前这个“昔日同窗”送的。当然也可能，是祝女君于师生谊所赐。

应落逢了一气，在心底告诉自己后者的可能更大，他不该随意揣测闻姑娘。

可, 酸涩的念疯, 将一颗心拢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他几乎要不过气。

“女君, 这便是落落。”闻丹歌见他来了，上前两步站到他边，向祝女君介绍。

祝女君打量他一番，眉慈祥：“瞧着是个好的, 又一书卷气, 正好治治你这泼猴。”抬手招来仆人, 仆人呈上一托盘, 掀开红布，里面赫然摆着一只剔红云鹤笔、一只龙尾砚台, 并附一只玉笔山。

闻丹歌赶忙谢，应落逢回过神，也同她一起躬作揖。祝女君满意地了，又：“我听阿鹤说了，你们能走到如今不容易。应小郎你放心, 有我看着她，她绝对不敢对不起你的事。”

送了重礼, 又直言会为他撑腰, 应落逢受若惊：“多谢女君。阿鹤待我极好。”

“瞧瞧, 还没成亲呢, 就这么向着你？”祝女君笑, “你们小俩一心，倒显得我挑拨离间？”

闻丹歌：“那也是女君你先说我的坏话呀，还不许落落为我证明？”

祝女君骂她：“伶牙俐齿！不是说有事？还不快去！我一大把年纪陪你们说了这么多话，你们不累我累。”

她连忙赔罪：“那您好生歇着，我这就走。落落就拜托您了？”

“去去去。你这混账我都得住，应小郎还呆不住？”

闻丹歌请辞，临走前凑到他耳边低声：“你上还有联络符吧？有事找我，我戌时来接你。”

“嗯。”他小声回，“路上小心。”

她走后，祝女君便叫上祝灵犀和应落逢往书房走。闻丹歌所说不假，祝女君确实有浩如烟海的典籍需要整理，趁着最近天气好，满满当当晒了一院。

“本来不该让客人这些的。可我那群学生顽劣得很，一听要来先生家就到找借。叫人这些，又怕他们不够细心。”祝女君拄杖走在前面，叹了气，“我听阿鹤说你很喜读书？好孩，你若是愿意帮我晒晒书，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闻丹歌带回家的那本列传乃不传世的孤本，应落逢得了书不释手，挑灯夜读了数个晚上仍然意犹未尽。闻言，知这是祝女君抬，哪有不答应的理？只恨不能一直帮她晒书，这样就能永永远远沉醉在古籍中。

祝女君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喜知识的孩，脸上多了几分真意切的笑。再看要留来的自家孙儿，笑容一滞。

罢了，他总归能认清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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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灵犀留来，确实存了几分较劲的心思。他知自己的愿望注定会落空、知闻丹歌或许从来没有记住他，可毕竟是单相思了许多年的人儿，他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浪盼回来，结果传来她要成亲的噩耗？

听到传闻的当晚，他差要气疯。可等冷静来，又觉得自己实在可笑。

她这一走，就是八十年。八十年杳无音讯，偶尔寄回来一两封向祖母问平安的信笺，也只字不提他。

他早该想明白，自己是痴心妄想。

可他又不甘心。他知晓她来历不凡，武功却缺少七六，知晓她们一族到了年纪必须成亲。他便想，既然她注定不会上一个人、又必须成亲，那为什么不可以是和自己？最起码他和她相识已久、又有祖母这层分。

今天他才明白，原来她也会喜上某个人。

不必开言明，那份现在一举一动。无论是比从前弯得更的腰，还是临别前的再三叮嘱，或是一寸目光，一声低语。他立时知自己与她，绝无可能。

可总要知自己输在哪吧？

这样想着，他不免再次把目光投向弯腰晒书的应落逢。纤细、圆，确实有几分姿，但难全天的女都是以貌取人的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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