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落逢张了张嘴，不知自己该不该回答。他一犹豫，闻丹歌心中就有了答案。她随意将应礼扔在地上空迎魁，凌空重重甩了几剑，仿佛要把剑上的脏东西甩净。完这些，她才踱步至庶务总面前，：“歉，我就放过你。”

正在打谈判腹稿的庶务总：“？”到底是一宗总，这临场应变的本事还是有的：“敢问姑娘在犯了什么事惹您不快？若从前不慎冒犯了您，小的在这给您赔个”然而他才要虚假意地弯腰作揖，脚突然腾空，接着视野也调转方向，变成面对应落逢。

应落逢后退半步，为难地看向闻丹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歉。”闻丹歌重申一遍，迎魁闪着寒芒抵在总腰后，仿佛只要他拒绝，那锋利的刃就能把他拦腰斩断。

庶务总很想麻溜地认错讨饶，可当着一众方寸宗弟的面，他实在拉不那个脸，最终选择咬牙顽抗：“恕难从命。被宗主委以重任的这些年，某不说呕心沥血，却也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如今闻姑娘一个不兴，就要拿小老儿清誉”“你往司裕钱庄存的那些”“七少爷！是老对不起你啊！老不该迫于曾夫人的威对您视而不见甚而助纣为！求您看在您生那年老替夫人求过医的份上，饶了老吧！”昔日威风无限的大总此时连连告罪哭成泪人，全无往日的盛气凌人。从前的仇人如此卑躬屈膝，应落逢的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意。相反地，闻丹歌注意到他泛红的角，和被握成拳的手皱的衣袖。

应落逢死死盯着庶务总磕的影，调动全理智才堪堪压冲上前掌掴他的冲动。他怎么敢他怎么还有脸提母亲当年若不是他拖延时间，母亲何至于血崩而死？若不是他视而不见，自己又何至于无祭拜母亲，这么多年只能对着一个虚无缥缈的方向寄托哀思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寡廉鲜耻之人。

他气得全发抖，却还是竭力维持声线平稳，只有泛红的眶暴了真实的绪：“我不需要你的歉，我们要见应宗主。”

他们今天是为解决她的事而来，没必要在他上浪费时间。但庶务总才往宗主寝殿跑了两步，就被一剑光拦了去路。

闻丹歌的声音没有起伏，说来的话却令听者不寒而栗：“好，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左还是右，你选一只。友价，比你们少宗主还少断一条。”

此言一，沉寂许久的人群重新躁动起来。人们仿佛遗忘了前辈的经历，纷纷拿起武，喊着“为少宗主报仇”就冲了上来。一如那天她杀死楼泯。

只是这一次。闻丹歌缓缓抬剑，摆脱了束缚的庞大真气在掌中凝结，随着她横空一斩，力如排山倒海，势若雷霆万钧。

这一次，她有了不让步的理由。

人似乘风四散的地丁被挡回去，落时哀嚎遍野。

她收了剑，想起前辈在追夫宝典中写到：英雌救后要乘机展示个人魅力。她不懂怎么展示个人魅力，只会僵地站在原地，然后和应落逢面面相觑。

应落逢：被她这么一打岔，心中郁结倒消散不少。

再看众人，倒的倒退的退，没一个再敢上前。见闻丹歌重新挑起应礼，应落逢松：“走罢。”反正阻挠他们的人都被她打怕了，还客气什么？

门外就是群义愤填膺的普通弟，诸如几位老和峰主这样真正棘手的人都还未现。应落逢起先还担心他们会在寝殿埋伏，可直到他们穿过回廊也没有人来阻拦。

表面愈平静，面的旋涡或许就愈危险。应落逢小声提醒：“当心有诈。”

闻丹歌，也学他小声说话：“放心吧，这里只有你、我、还有你爹三个人。”回瞥到应礼又补充，“算他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