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希终于停了，回看着她，“怎么开始的，就怎么结束吧，夏恬，谢谢你，陪着我。”

十七岁的夏恬，她的意识里，一直都是自己在主动向前。

“我是一个胆小鬼。”迟希喃喃。

一座山脚。

“不，你不是。”

迟希突然开始发笑，睛也红了。

夏恬皱着的眉，顿时松脱了，她整个人都像个绷到极致终于断掉的弹簧，连泪都无力往淌。

是迟希不愿分说，不愿回想，现在却不得不去面对的一年级。

所以，是她错了？

“我，”她脊背塌去，自嘲，“我也没有那么不堪吧？”

直到听到迟希接来这句话。

直到跑到一个熟悉的地方。

关系。所以她这几天也没问，一直一个默默的陪伴者，就像迟希对她那样。

“我有一个，我不能辜负的男生。”

夏恬愣了愣，“为什么？”

“你不知。你什么都不知。”迟希突然开始往回走，走着走着就跑起来。

“谁告诉你，我跟你是一样的？”迟希笑着，抬起夏恬的，“我跟你不一样。”

这句心灰意冷的话戳透了夏恬的心，这一瞬间的昏，叫她险些从边的台阶上摔去，“如果你都能算是胆小鬼，那我更是个懦夫了。为什么？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你就不能也信任信任我吗？”

“现在他来找我了。”

望着那座山，尽只有三百米的海，可还是那么大，像是天堑，迈不过去。

她一直以为，说了永远在一起，就真的会永远在一起。

侧过，满目冰凉，“我不想和你上一个大学了。”

她一力量，夏恬觉得自己怎么追也追不到。

……

“为什么，我也想问你为什么。”迟希转过，蹲在她前，“夏恬，你知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别人稍微对你好一你就掏心掏肺，你就这么缺吗？”

夏恬累的直不起腰来，气吁吁。

是异恋与同恋之间那层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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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不觉得我缺，我有过，只是丢了。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努力走去。我只是觉得，我以后可能很难再找到一个你了。我怕没有人会接受我这样的怪胎。”

怪胎。

“为什么！”夏恬顾不上气，她现在整个人是懵的，还很发慌，“没有理由我不接受！”

两人面对着面，却始终像隔着很远的距离。

她没有勇气了。

所有的执念，想象，都因为这句话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