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闻昭非开前，沈晖急忙：“我知错了，我不是来找事儿的。我听说你快走了……你一定想知我为何要针对你吧，我都告诉你。”

“祝您一切顺利，如果有需要……您可以给我写信，”红石场肯定不会扣留闻昭非给他寄的信。

闻昭非对待宋三鸣和对红石场的其他劳改犯没什么不同，只一，就收他的小红。

萧栎再一，转从这个小厅离开，走着走着习惯低咳一声。

“当然，”闻昭非对萧栎这类劳改犯没什么歧视的目光，他继续：“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到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系找我。”

樊副团这里买票肯定比闻昭非或卫生所给他买票，更容易买到全程的卧铺票，闻昭非为红石场工作三年的价值愿意超他拿到手的工资，他也只能最后回报给闻昭非这儿福利了。

宋三鸣面却有些纠结，闻昭非在红石场当外聘医生，不用委托什么人就能照顾到他。

他作为还需要被观察监督的特殊人群，去一趟明镇都不容易，他手里积攒两年的工资，红石场前往京城知青办疏通关系了大半，剩余不多的钱想改善生活都没地儿去。

“你……你不会放过他们对吗

闻昭非又和几人打过招呼后，宋三鸣也给他送来纸红，这三年闻昭非没回过京城，但没有忘记宋三鸣告诉他的那些话。

离开京城这么多年，世事变化，宋三鸣也不知现在的京城和故人们是何光景，他能提供给闻昭非的帮助实在有限。

送别会结束，闻昭非收到樊副团给他的工资红包，直接算闻昭非工作了12整月，一共是40块钱。

今儿能给闻昭非送别的人大分都被闻昭非救治过，本也在红石场表现良好，像王瑞之，他们想来也不被允许。

如林琅所说，闻昭非也觉得自己需要停来，好好沉淀和休息一段时间。

闻昭非还肯听他说这些，纯粹就是涵养好而已。宋三鸣很快就想清楚这儿，笑笑地走到边儿上。

等林琅的录取通知书一到，他们就返程回京城，或许时间来得及，他们还能回去陪老爷一起过年。

闻昭非收红包，笑着，“好，那就麻烦您了。”

算起来闻昭非的工资比所楚建森还，但他也是卫生所里最忙的，别人是农忙时的一两个月忙碌，闻昭非是一年四季都忙，一个月四天的休息日经常只休一两天。

“不用，”闻昭非还是打断了他，“你受雇聂雪，原本要把我到你们老家没成，跟我来了这里。关于我和潘丹凤的谣言不是张大放来的，是你，此外你还疏通了陈副主任那里的关系，要对我落井石……”

他要报复什么，肯定是在合理合法的尺度，他不会为了报复搭上自己的未来。那些人还不他如此。

这三年宋三鸣除了冬天难熬外，不算太难过，他也一直争取立功减刑，大概还有三年，才能从红石场离开了。

已经完成红石场的工作接，闻昭非也打算尽快和楚建森完成卫生所工作的接。

越是临近回城，闻昭非越能耐住，更不会盲目相信宋三鸣提供给他的那些信息。

沈晖两个月前从红石场去，他这两个月的日不比在红石场里的三年好过多少，他原本的工作没了，冬天的农场没多少工分可赚，资也十分有限。

对京城那边的人来说，闻昭非一走，他最后的价值也没有了。场办轻易不会放他去参加考，何况他也没那个本事考自己从农场考回京城。

闻昭非接住他送来的纸红，：“去了就是新的开始，一切都往后看。”

闻昭非不继续说了，目光沉沉地看了沈晖一会儿，再问：“你还要和我说什么？”

闻昭非最开始的外聘工资只有30块，这三年陆续提到了40块，此外他在卫生所里的工资也提到了副主任级别的78块。

“……祝你前程似锦，”樊副团将红包放到闻昭非手里，说了些祝福的话，想了想又：“你确定好回程日期了，再来这里一趟，我这里给报销卧铺票。算你工作三年的福利。”

沈晖踉踉跄跄地让开，闻昭非什么都知，他就没有和闻昭非谈判的筹码。

“谢谢闻医生，”萧栎想了想补充：“京城见，希望到时候您还愿意和我打招呼。”

闻昭非面无奈地看他，“你继续努力减刑吧，我有自己的打算。”

五年时间。

闻昭非骑着三车回卫生所，途径场办附近的狭小路段时，被形容枯败的沈晖拦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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