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意思再说是徊渡。”

最令檀灼没想到的就是顾教授，之前考古的时候，这位端得是斯文儒雅又博学多才，现在竟然还会骂脏话。

“话不投机半句多。”

随即重新收起那张旧纸，便准备起离开。

“权了就好好养老，还整天掺合小辈的事，为老不尊。”

等拐杖声远去。

正是朝徊渡的外公。

顾教授懂医术，看他脸都快白了，担心朝老爷猝死在檀灼工作间晦气：“赶去医院吧，别把自己折腾没了。”

因为他太过大。

檀灼回忆了，当时顾教授讲述他外孙一个个小故事，简直是她梦想中的完儿，就多了两句。

“不比你。”

“急着走什么？不把这个批命的后续和孙媳妇说清楚？”顾教授一手将那张纸盖在桌面，冷声。

朝老爷：“……”

他没了是谁害得？

檀灼才慢吞吞地看向顾教授：“您老没有什么解释的？”

这么大的他，又为什么会愿意在烙印永不消退的枷锁。

至于朝老爷说的那什么批命之言，檀灼没有表绪，只是指尖不自觉地攥手心，迫自己保持冷静。

今天这一行，算是浪费时间。

顾教授面对檀灼时，恢复之前的温和，听到这话，略顿了秒：“那倒没有，当时想说，可听到你夸我外孙善良正直可。”

朝老爷再次被堵，今天这心气儿就没顺过。

顾教授神肃冷：“可笑。”

檀灼算是听明白了，姓顾、又是和朝老爷这样剑弩张，顾教授份不言而喻。

“他上终究淌着我们朝家的血，后天再怎么培养也当不成你们顾家的圣人君，因为他不甘人，野心，只有经历虎狼环伺的厮杀挣扎，才成就如今的他。”

可是，朝徊渡在这恶劣的生存环境，还能年纪轻轻掌权并压一堆虎视眈眈之人，确实如外公所言，无论什么，都会成功。

主要是没想到恰好被顾教授撞上。

倚靠在桌边上的檀灼静默地听着他们对话，发现这两个辈思想完全相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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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老爷：“……”

檀灼恍然想起他上的经文锁链刺青。

这是一位普通辈对孩最平凡的期许。

偏生对于朝徊渡而言，却难于登天。

“但选择任何行业之前，他会在人生旅途中慢慢接近充满憧憬或挑战的未来，而不是早早便被封住其他路，只留一条荆棘遍布、虎狼环伺的凶险之路。”

朝老爷先是被檀灼怼，现在又被顾教授怼，心已经开始不受控地加速，血压升，他咬牙切齿：“我知你恨徊渡当年选择了朝家，可他比你清醒，知晓朝家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隐藏份来考察外孙媳妇？”

如果顾教授代表圣贤书，是佛，那朝老爷便代表野心望，是，所以才养朝徊渡这般两者重合的存在。

难怪朝徊渡日日读圣贤书，月月戒斋修行，认认真真抄经，又无半分敬畏之心。

气场也都很。

“徊渡有远超于同龄人的天赋与能力，无论什么行业都能到峰，或许会是为国家杰贡献科学家或许是桃李满天的学者又或者是……”

檀灼想不通，她觉得自己本没有好好了解过朝徊渡这个人，敛起眸底绪。

跟朝徊渡冷战的这段时间，她学会了很好地控制绪。

檀灼睫微动，很快平复来，微笑，“朝家的族徽信，当然在朝家掌权者手里呀。”

面若神明，心似恶，才要被重重佛经枷锁束缚吗？

“我不和你吵架。”主要是也吵不过，朝家欠顾家一条命，顾教授占据德峰，怎么吵都是他输。

门关上。

朝老爷拄着拐杖离开，路过檀灼时，神凌厉：“朝家的族徽信呢？”

朝老爷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顾教授，他沉稳的神难得一僵，很快便恢复正常，“顾老许久未见，还是中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