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言又止，悄悄看了他一……

朝徊渡不置可否，及她的视线：“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檀灼：“……”

在他面前，她真是跟透明人一样，毫无秘密。

“说了很多。”

“说你是十岁之前跟你外公生活，我们的婚书，是那个时候订的吗？”

“我怎么一都不知。”

他们一直没有开诚布公地谈过婚书。

自从昨天檀灼看到朝徊渡把婚书拿来当作他名正言顺得到族徽传承以及掌权的证据，便想问了。

朝徊渡云淡风轻，“如果我不回朝家，婚书会在你成年礼时公布。”

“为什么？”

“这里是锦绣窝，也是龙潭虎，檀爷爷很疼你，不愿意你卷来，所以婚书暂且了，直到外公得知爷爷想让我娶叶蓁蓁，便将婚书给我，让我自己决定选择完成婚约，还是解除婚约。”

其实外公的目的，是不让他耽误人家小姑娘。

谁知，小姑娘主动找上门。

恰好。

他也有此意。

檀灼捋清楚了，谢外公！

要不是外公恰到时机地把婚书给了朝徊渡，她那天在游上要丢脸丢大了！

檀灼想起他家里那一堆私生‘饭桌开会’的场景，忍不住发麻，确实龙潭虎的：

“那你十岁回来的时候，能适应吗？”

望着男人清隽淡漠的侧脸，昨晚他一个人战全场游刃有余，可很难想象，十岁的朝徊渡是怎么应对那些满腹心思的族人。

朝徊渡没想到没心没肺的小姑娘还能关心他，轻笑了声，气定神闲：“也就还好，除了每天边跟着10个保镖24小时监视。”

“10个保镖24小时监视？”

“！！！”

檀灼惊呼了声，要不是余光瞥见了桌上砚台里的墨，她差就拍桌了，“这不得烦死！”

比坐监狱还要难受，声音了来，“你岂不是一个人空间都没有？”

看朝徊渡的神，仿佛看一个小可怜。

“还好，有一段时间为了甩掉他们，我误了后山。”

“后山？”

朝徊渡神平静：“嗯，那里很安静，还有一大片海。”

很，也很自由。

可惜，后来再也没去过。

檀灼跟听故事似的，纤细手臂支在桌上：“那有名字吗？”

朝徊渡琥珀的瞳沁透着淡淡的凉意，没有回答。

男人修如玉的指节握着笔，在砚台沾了沾墨，重新提笔。

檀灼这才发现朝徊渡笔的是繁经文，能容易辨认。

而且他旁边已经抄好了一沓，明显是从床上来，就在这里不吃不喝地抄经了。

随手捡起一叠，翻了翻。

字迹净，一个错字都没有，看起来相当虔诚。

嘶……

想起他抄经前才完那事儿，且张嘴闭嘴就是那什么的，后脚一个人在祠堂抄经，还抄得这么认真。

这人真的好扭曲。

沉默片刻，檀灼望着抄经的男人，一本正经问：“你这是在忏悔？”

“忏悔什么？”

“忏悔你昨晚了三次半。”

“不悔。”

朝徊渡看着还堆在一旁的空白绢纸，了眉梢，偏冷的音质多了几分温沉，“去玩吧。”

“我今晚零之前要抄完这些。”

“还有时间限制，不知还以为你赶作业呢。”

但看朝徊渡并非玩笑，檀灼小声嘟囔，“好吧好吧，我不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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