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忙接过人递来的狐裘大氅替她披上：“外面这么冷，娘娘还是回去吧，殿里有地龙，可比外面和。”

“我知，可我就想来走走。”她语气淡淡的，可的话叫一众人都愣住。

再看她绷着的脸，虽喜怒难辨，总觉有几分意气在。

人诚惶诚恐，不知哪里错了，俱面面相觑。

“你跟几个小丫置什么气？”李玄胤握住她的腰，顺势将她揽在了怀里。

“你不用上朝吗？”舒梵没想到他这个儿会来重华，人还有些懵懵的，垂眸望他。

他眉温柔，一玄伫立在皑皑雪景中，姿如劲松，实是一靓丽的风景。

只是神静谧沉郁，好似有满腹心事。

舒梵自己就有心事，见到他的那一刻便有说不尽的委屈，想要跟他吐，但目光一落到他脸上，怔了，又生生咽了回去。

想到他日理万机，家国大事都理不完，哪里有那个闲工夫安她帮她参谋这等小事？

且她病了的这些日，他衣不解带地照拂她，喂饭侍衣事必躬亲，实在不想再劳烦他了，抿了，对他个笑容。

她瘦了不少，都削尖了，李玄胤看她半晌，忽的将她搂到怀里，用力抵在膛上。

舒梵从他怀里抬起：“……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笑笑，不愿将那些七八糟的消息带给她，转而，“今日是除夕了，舒儿，不如朕陪你去走走吧？”

“……可以吗？”

李玄胤朝她递来手，宽大的掌心，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展示在她面前。

舒梵觑一，稍微忸怩——其实也没有很忸怩地将小手递了上去。

被他握住后，她红着脸小声：“我们换衣裳再去。”

到了未时，雪得反而更大了，扑簌簌地敲打着车，盖上蓬蓬有声。旧雪未除，街上又覆上了一层新雪，车穿过寂静的街到了坊市，视野里才瞧见莹莹灯火。

街上铺肆林立，只有三两家关阖着店门，除了几个巡逻的兵士，到都是叫卖吆喝的小商贩。

舒梵听到有叫卖榆钱糕的，遂撩了车帘朝外面望去。迎面一捧雪扑到她面上，激灵灵的，她打了个冷颤。

李玄胤将她拉回怀里，用温宽厚的掌心着她的小手，一面吩咐刘全去买些。

很快刘全捧来了一个布包，李玄胤接在手里，一层层揭开，气扑面，最里面是裹得严实的翠绿糕块，一看就是新鲜炉的。

舒梵迫不及待去拿，被了一，她缩回手指住耳垂。

耳边传来低笑，她抬，他角略勾了一，笑意转瞬即逝。

她盯着他不服气地看了会儿，嘴微抿着，莹白的肌肤在晦暗的天光里恰如黑夜中的明珠，反而愈加明亮。

车颠簸了一，她在他上晃了一，有一绺碎发从颊畔垂落。

她伸手捋好，低去吃榆钱糕，一小一小捧着吃，吃了会儿察觉到他在看他，抬望来：“你要吃吗？”

眸光清澈而安静，让人联想到冬雪覆盖的山林。

“我不吃，你吃吧。”他收回了目光，角不经意地弯了一，抬望向车外。

帘偶尔被风雪扬起，些雪粒，洋洋洒洒像洒霰。

有一些细白的落在她乌黑如樵的发梢上，他伸手替她轻柔地掸去。

她又朝他望来，眨了睛：“陛……”

“叫玄胤。”

她怔了一，一开始抿着不愿意，后来被他灼灼盯着，小声地唤了一声。

他笑着将她往怀里捞了捞，吻一她的脸颊。

“刘全和羽林卫的人在外面！”她可是听他说过的，这些人耳聪目明，个个都是好手。

“没事，他们不敢，听见也只会当没听见。”他淡。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实在开心，心里好似拢了一个小火炉，将寒意渐渐驱散，连日来那愁苦抑郁的觉好似散去了一些。

她放松地趴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他们是便衣行，先去的是城东的一家酒坊。

刘全和两个便衣打扮的羽林卫在前面弓着开路，帘一掀，扑面而来的酒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一楼大堂不大，零散坐着几个客人，桌上置生米、炸、鱼脍、汤饼等，混着店小二的吆喝声、酒客的说笑声，有一温馨的烟火气。

不知为何，舒梵的眶有些。

“怎么哭了？”李玄胤握了握她的手，抬手替她拭去。

舒梵摇摇：“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幸福。”

李玄胤失笑，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带她坐，让刘全了几碟小菜。

他难得一趟，虽是陪她散散心，多少也存了几分察民的意思，一路观察与自己想象中倒也大差不差。

只是，他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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