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呢？”

“朕说过，会封你为后，一朝怎可有两位皇后？”

舒梵觉得他的表已经有些无语凝噎了，抿了抿，见好就收：“多谢陛解惑。”

他捞起一旁的瓢往她上浇了些温，把她浇得差惊呼声。

“质问君王，在寝殿里好好反省。”他丢了瓢转离开。

舒梵盯着他括利落的背影，气得不行。

一开始她不是很清楚他为什么对安华县主听之任之，后来便渐渐明白。

九月中旬，她有次去给太后殿置换香炉，有一个香炉不慎洒了些许香灰，她便弯腰费力拭。

因太后不喜殿人多，只让她一人这事儿。

舒梵觉得太后大抵是在整她，可这小事，怎可公然质问太后，且又不是什么费劲的事儿，也就听命了。

她在屏风后趴了会儿，忽听得外间有人踏来，三两脚步声有些嘈杂，但很快就安静了，想是摒退了人。太后慵懒地靠在贵妃塌上休憩，手虚虚着额：“皇帝怎么有闲心来哀家这儿？这一年到也不见登门几次，真是太打西边来了。”

皇帝平静地在木椅中坐，随手接过一人递来的茶盏，低轻轻地着，氤氲的茶气化作雾袅袅升起，将他的面容模糊得瞧不真切。

他似乎也笑了一声：“咱们难得聚上一次，母后何必这么怪气的，要是叫人瞧见了多不好，还以为朕苛待您这位母亲呢？”

太后冷笑，快捺不住了，目光炯炯盯着他：“你任用姜茂，如此破格擢，甚至压了姜谦、姜堰一，引得面人猜测纷纷，意为何？是要将他置于死地吗？”

“我朝官员选向来是选贤举能，姜谦、姜堰虽是母后娘家人，朕也不能不酌考量，以免朝中猜忌母后外戚政，和诸位藩王狼狈为。儿臣的一切行事，皆为母后贤明考量，还请母后谅解。”

太后气得险些发作，心里更是门儿清。

姜茂升什么职不好，偏要往阁升，阁就那么大，皇帝越是重用他越给他加官爵，其余人更是坐不住。

涉及切利益，怎能不起讧？

加之皇帝对安华县主的暧昧态度，朝中不少人都在猜测皇帝可能会封安华县主为妃，甚至为后。

虽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姜茂的上位是踩在姜家其余人的切利益之上，其他人怎可坐以待毙？何况姜茂原本就是个不受重用的二货，如今靠着女儿献图得这样的荣，实在德不位！

人心经不起考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哪怕看穿了皇帝的意图，这些人为了自己手里的权柄都会乖乖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