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戈勉为其难地回了个“好”，连标都没带，这样才能显得比较敷衍。

弋戈收拾东西准备去洗澡，这时候才发现朱潇潇整个午都穿得严严实实的，缩在被窝里的时候连外都没脱。

“你不，要不你先去洗？”她指了指院里的浴室。

“你先去吧！”朱潇潇仍然坐在被里，打了个哈欠，有些拘谨地用手拍了拍嘴。

弋戈狐疑地走帐篷，却越想越不对劲，走到一半，心里忽然咯噔一，忙折了回去。

帐篷拉链还没拉开，她已经闻到一烈的药剂味，还有早上在大车上闻见的那微弱的腐臭味。

“潇潇！”她心里一，猛地拉起拉链闯去。

朱潇潇坐在板凳上，两条大伸直敞开。她低拧眉，一手拿着棉签，一手拿着一瓶炉甘石洗剂，在自己大涂抹，表痛苦。

地上丢了一团沾满白和血迹的保鲜，散发着刺鼻的味。

朱潇潇的动作被她一呵打断，棉签和药剂都掉在地上，她意识夹双扯外盖住，仓惶而难堪地看着弋戈。

“你、你……”

她说不话来，里迅速蓄满了泪。

比无恶意的玩笑和不怀好意的嘲讽更让一个胖姑娘难堪的，是被别人发现她在偷偷地抹药。是让别人知，原来她也在乎，原来她并不是自己大大咧咧说的那样，“我就是胖嘛，胖就胖呗。”

哪怕这个人是弋戈，哪怕这个人或许能跟她同受。

可朱潇潇心里知，她没资格和弋戈比的。弋戈其实不胖，至少没她那么胖；弋戈还有那么好的成绩，是所有老师的掌上明珠；弋戈谁都不在乎，谁都锤不了她。

“你去……”她艰难地从齿里挤这几个字。

弋戈脚步僵着，她无法从刚刚的画面中回过神来，只是直觉地说：“是伤吗，伤不能用炉甘石的，你……”

“求你了，去！”朱潇潇打断她，泪满面地说。

弋戈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在场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于是什么也没说，走了去，把帐篷关、拉严。

月亮地挂在夜空，夜很好。弋戈远远地看见那棵槐树夏梨仍和叶怀棠站在一起聊天，没了镜的追踪，师生之间的话题反而更多了，似乎聊得尽兴。

皎洁月光洒在夏梨饱满小巧的半边脸颊，与她灵灵眸里的亮光相映成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