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寒衣自由惯了，论随心所他大概是全世界第一名。凡是他兴趣的东西，比如理生之类的科目，他上手都很快，短短几周就有明显的提升，周练分数往上蹿了一大截；可对于他不兴趣的，比如英语，就是把他摁在桌前两个小时，他宁愿钻研桌面上前人留的鬼画符笔迹，也没办法专注在试卷上。

弋戈逐字逐句地给他分析一篇完形填空，刚讲到第 8 题，就发现他的神已经飘走了。

“你看哪呢？”她不太兴地问。

蒋寒衣还浑然不觉，拿笔指着她腕骨新奇地：“你这儿啥时候有一颗痣，我以前都没发现！”

弋戈气不打一来，当即摔了笔转回自己的座位。

蒋寒衣才意识到自己又犯浑，忙凑上前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次我再走神你就直接拿笔扎我！”

范在一旁煽风火，“哟，你这什么意思？拿我们一哥当容嬷嬷啊？”

蒋寒衣瞪他：“你再放我就是容嬷嬷！”

他揪着弋戈后背的衣服，像个撒的小孩：“我真错了！不为例，我保证！”

弋戈回，严肃地看着他，“你保证不了。”

“……”

“你要真想提，先自己集中注意力吧。”她平淡地说残酷的事实，“就你现在这样，十个我给你讲题也没用。”

蒋寒衣愕然，表僵了一会儿后明显黯淡去，看起来委屈极了。弋戈却一句好话也不多说，回留在他桌上的笔，转写自己的试卷。

范跟蒋寒衣这么多年一起大都没怎么见过他如此失落的表，于是笑了两声安：“一哥你也太严格了，以为人人都是你啊？！寒衣这几次周练都五百多分好吗，上六百那不是指日可待！”

“嗯，好。恭喜。”弋戈也不回。

“……”

蒋寒衣伸手制止了范，然后从桌里掏一全新的英语《金考卷》，狠狠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自己静心好好看。

夏梨从办公室回来，公事公办地通知了一句：“叶老师叫你们三个去办公室。”

她神所指并不明确，范愣愣地问：“哪三个？”

“你，弋戈，他。”她指了指埋苦的蒋寒衣。

“我们仨？！”范惊了，在学习方面，他和蒋寒衣几时有那个荣幸和弋戈并列了？就算语文是弋戈的弱项，她享受的也从来都是 单人服务啊。

“嗯。”夏梨淡淡地了个，坐回自己的位上摊开叶怀棠刚刚给她的书。是一本香港版的《白啸西风》，泛着旧旧的黄，纸页也变脆，但是保存完好，除了偶尔有钢笔的标注，几乎看不见破损和污渍。

扉页上有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