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半边脸埋在宽大的围巾面，几不可察地摇了摇。

中心园里二十四小时亮灯，弋戈从家里了杯带来，递给姚奇。

银河好像也知到了气氛的不同，乖乖地趴在弋戈脚边睡觉，不再闹腾。

“那个男的是谁？和上次医院那些人有关吗？”她开门见山地问。都这个时候了，再前瞻后顾的也没有意义了。

姚奇摇了摇。

“那……医院的事解决了？”

“嗯，我舅死了，我报了警，然后把我舅妈的电话和地址给了那些人。”姚奇握着杯，没喝。

“舅妈？”弋戈不明白，如果还有个舅妈的话，上次在医院，那群人为什么揪着他这个学生不放？

“…我舅的前妻，本来跑了。”姚奇说完，又忽然抬急切地看了她一，张地补充，“但她有钱！比我有钱，她肯定能还！”

弋戈愣了一。他在解释什么？怕她恶意地揣测吗？怕她觉得他自私，把事推给另一个无辜的女人？

可明明是她自己也说，成年人的事，应该让成年人去解决。

弋戈没有说什么，继续问：“那个男的呢？”

姚奇忽然又低，他的手指扣着杯，直到指尖泛白。

弋戈仍然把握不好这场聊天的尺度，她该问到哪里？该刨究底吗？如果知了所有事，她又能帮上什么忙呢？可她无论如何没法看着姚奇在大路上坐一整晚，总该要说些什么才对。

“…是我叔叔。”姚奇嗫嚅。

“叔叔？”弋戈惊讶极了，“亲叔叔？”

“不是，是……我妈以前的男朋友。”

弋戈有些明白了，之前在医院碰到姚奇被追债后，她旁敲侧击地问过范，知姚奇的妈妈早已过世，他一直由舅舅抚养大。而他舅舅是个吃喝嫖赌样样占全了的混，除了抢他的低保、助学金奖学金和打工挣来的零钱之外，还经常打他。

第一次月考时她会在最后一考场碰到他，就是因为他被他舅舅打伤，没能参加前一学期的期末考试。

弋戈忽然不知该怎么问了。

他妈妈的男朋友，现在却对他……弋戈没有天真到不知这背后可能发生了什么，可她那些“见识”也仅仅来源于那些杂七杂八的书籍电影，又或是更幻的社会新闻。她该怎么问呢？

问那个男人为什么要那样吗？未免太站着说话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