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车窗外，一湛蓝的月亮挂在夜空正中，漆黑模糊的景以一笃定而沉稳的姿态不断向后退去，远有层叠起伏的山峦，但都没有光。

雪莱一边喝，一边用角的余光瞥向伊雷的手机屏幕。

“喝吗？”伊雷把那个只有手掌大的瓶放在雪莱面前，但里面已经满了。雪莱伸手去拿，居然还是温的。

雪莱把视线往前方放，才发现这响亮的鼾声居然是对面那个着镜、看似很斯文的beta男人发的。

弱的光照亮一整节车厢的黑暗。

没有城市，没有科技活动的地方，自然就是漆黑的。

“几了？”雪莱放瓶。

“睡了，又醒了。”伊雷朝前抬了抬，“谁叫这位大哥的声音实在是有够如雷贯耳。”

雪莱轻笑了一。

“杜哈特没有到文的火车，想去佛港坐船就只能从杜哈特绕到北纳再从洛里昂绕来，就算你愿意这么绕，这趟火车也是单行线，走不了回程。”伊雷说，“那辆跑车上还有五桶汽油和一大堆资，你倒好，说扔就扔，现在就算想回去找也找不到了。”

有些疼，浑上也都透着酸，但这一觉睡得居然还不错，让雪莱的脑袋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什么怎么办？”雪莱漫不经心地问，手上还把玩着那个瓶。伊雷皱起眉。

他在玩里面自带的俄罗斯方块，最线堪堪到游戏框的一半，分数却得离谱。就连他的最记录都没能到这个分值。

“你怎么不睡？”雪莱问。

伊雷翘着二郎靠在座椅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手机。见雪莱醒过来，就把烟在桌上随便一掐，烟丢在地上，在无数个焦黄的痕迹上又添了一笔。

他也是其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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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雷瞟了一手机的右上角，“十二半，你睡了也就两个多小时，接着睡吧。”

乘客比起刚发时少了许多，但过上依旧有许多没有位的人。他们或靠着什么席地而坐，或脆躺在行李架上，有的睡着了，有的只是在休息，但大分都很安静。

◇ 第38章 “有病吧你。”

那些丽城市夜景的记忆如今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变得模糊，像一场全人类的集大梦，盛大而璀璨，又破碎得如此容易。

以至于许多人无法接受前的黑暗才是夜晚真正的样，仍旧死死抱着昔日的旧梦不肯撒手。

“老板。”伊雷换了个姿势，睛依旧盯着俄罗斯方块的界面，“到了杜哈特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醒了？”耳畔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雪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直枕在伊雷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