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练武场，每日里人来人往，舞刀，倒是少了凶戾森之意。

华滟等人住在行外围，有时华旻去清凉殿送文书与顾采文检后，回来悄悄与华滟说：“那个地方，我去看的时候，是一也认不了呢。”

华滟知她聪慧且记事早，变时华旻的胆忒大，在目睹华湛令屠杀在场之人后还敢抱住他的祈求他不要杀害自己的父母，后来被上位者们有意无意遗忘在行的几年，她一个人过活，是捱了来。

这样一个意志的孩，能在重返青陵台之后会跟她诉说，华滟便知，华旻已从昔日影中走了来。

但是她自己呢，怕是一辈都无法忘怀了。

华滟有些怅然地想。

她微微笑着，轻轻抚摸着依偎在她怀里的华旻的一漆黑光洁的发，低声絮语。

这日稍有清闲时刻，华旻来探望姑姑。

她拉着华滟坐在窗前的贵妃榻上，令人将窗全打开，又在窗上蒙一层浅绿窗纱，室起艾草来驱蚊，这样既能赏景又可不被蚊虫所扰。

年岁渐后，华滟看旻儿愈发如女儿一般，微微笑着任她将满屋的人使唤得团团转。

一番布置后，华旻将靠在华滟肩膀上，沉默着不说话。

华滟柔声问她：“怎么了？是有心事吗？”

华旻闷闷地说：“姑父此次领兵在外，已经快半个月了。”

华滟晓得她的意思。温齐计划先小用兵，将行周边一圈的州镇的势力全都清除来，这样待他带领大军与温周里应外合直击鞑靼人老巢的时候才能后顾无忧。前期周边的几次战役，他虽亲自领兵，但是都让麾小将为主指挥，温少雍、温少商兄弟均名列其中。

华旻这一句明着是担忧温齐，实际上却是在问温少雍。

华滟揽着侄女的肩：“旁人会担忧我不奇怪，但是你难还不相信他的本事吗？”

姑侄之间谁也没有明说那个少年的名字，但是华旻却已然面红耳赤。

“我以为，那日你敢答应来，将自己和昇儿的命付给他来安排时，心里对他的本事已有十分的肯定。”华滟悠悠。

她说的是在驿站时，她安排温少雍趁带走华旻与华昇的计划。

“您怎么这样啊——”饶是华旻平时再注意仪态，此时也被华滟的打趣说得有几分恼羞成怒起来，拉了声调摇得华滟昏脑胀，华滟只好笑着朝她认输。

“好好好，姑姑不说你了——你快放手——晃得我！”

嬉笑一番后，华旻收拾好了心，与华滟闲话起了家常。

“昇弟当真是聪慧异常。”华旻叹，“这些时日他病好退烧后，我一边教他读书，一边让他看条陈，才四五岁的小人儿，竟也能说来！”

“只是聪明太过，有好几次夜里，我听见他躲在被里偷偷哭，到底年纪还小，还想娘呢。”

华滟闻言也叹：“看来我们是糊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