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想，也许公爷是向您示好呢？”

第91章 更隔蓬山一万重1

“示好？不, 绝不是，他不是这样的人。”哪知华滟矢否认了，冷笑, “他那样骄傲的人，几次上门我都不见，他定然明白我的意思。既然我们已经相安如此，又何必儿上来讨我的冷脸。

然而说到一半，她的声音却忽然低微去。

他们都是骄傲的人，只是如今她的骄傲因着大厦将倾而岌岌可危, 他的骄傲从而也只有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才会表现来, 算来夫妻十余载，她也只见过一两次。

华滟思忖到此，忽然失了筹谋的心思, 往后一歪倚在了大迎枕上, 怏怏地：“罢了罢了！左右这日也不是过不去，他愿意甚就吧！只要别来碍着我们娘俩儿的！”

濯冰言又止, 华滟又接着：“也是，他堂堂摄政王何等风光，又岂会来寻我这个黄脸婆的麻烦。”

语气微哂，濯冰听在耳里只觉苦涩。

想当初华滟是多么耀夺目！为天最的小女儿, 昔日她一火红骑装策挥杆时又是何等艳惊人，又觅得如意郎君, 不可谓不圆满。岂知一朝风云幻动, 才明白哪怕贵为天潢贵胄, 也逃不脱命运的大手翻覆。

即便她是一朝公主, 也无可逃离。

从青陵台的那场变故起，华滟的人生变仿佛急转直。

谁又能想到二皇会谋逆反叛, 泰半宗室死伤，连储君正妃都死于这场始料未及的动呢？

濯冰以一个局外人的立场来看，整个大夏皇室仿佛就是从这一天起一步步湮灭了辉煌。

而华滟，也在这场国与家的变中，被一碾碎了骄傲。如若告诉十年前的她，有一天她会半是自嘲半是幽怨地埋怨，她是断然不肯信的。

濯冰不知如何劝她，只能好自己能的——香之后为她颈，然后取琉璃盒盛着的香膏来，细致地涂抹在百会、太等，随后又取剪剪了两片圆圆的膏药，各敷在她睛上。

华滟由着她这一番服侍后，终于躺，发一声舒服的喟叹。

她的疾，饶是有了温齐寻来的曼陀罗膏缓解，仍是越来越严重了。

若有一日绪起伏大了，那么不止上，连睛也会了看不清楚，更遑论全的骨都在疼。

这般过了好一会儿，濯冰见华滟好似睡着了，便收拾了东西蹑手蹑脚地去了，取了针线来坐在房门坐着，一是为了打发时间，二是为了华滟一有动静她就能立刻去查看。

隔了扶疏木，濯冰忽然看到月亮门后有一人急急奔来。待那人走得近了，方认是华旻。

华旻脸上的神是濯冰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那是一混合了忧伤、犹豫与喜悦的表。

华旻走近了，上环佩随着脚步叮当作响，华滟似是觉察到了什么，在间遥遥问：“何事？”

也许是隔了几息的时间，也许是更久，濯冰在一旁只觉得连空气都要凝固了，才听到华旻涩然开：“……禀姑母，前面有胤国公府人来告，南方大旱，粒皆绝，人多亡……江南节度使赵颖纠集民众起兵，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