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当她提要山回去时，温齐心里竟有几分空落落的。

他顺着她的话问去：“是怎么伤的？”

她突然声叫住他。

“喂！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温齐的手一顿，绕了两圈缰绳，僵地坐在车前，慌地应答：“我……我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他说：“没有多久。”

“生时如微尘，今日共几分，千里快哉风，愿与君乐闻。”她赧然笑了笑，轻声，“论诗才我不如你，你可别嫌弃。”

沉默了一会儿，华滟低声：“说起来，有一句话我还没对你说呢。”

“不是。”她的声音严肃了起来，近得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是那个人朝我压过来时，我慌不择路要逃跑，结果被门槛绊了一跤，摔在地上伤的。”

温齐听到自己恍惚的声音说：“我怎么会嫌弃呢……我兴还来不及。”

“从那以后，我的右就很容易再受伤。”

温齐默不作声地放开了手。

他不知自己在害怕些什么，只是如来时一样，沉默地背起她，一步步踩着石阶走去。

温齐心里一瞬间划过亿万念，杂芜慌，他不能细思，只好如预设的动作那样，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车辕上，然后去解了系缰，不敢抬看她。

“我睡了，有多久？”她轻声问，恍若不敢惊醒任何人般的轻柔。

更重，他们又在山中，凉意更盛，她趴在他背上，忍不住抱了他的脖，地贴着他，汲取一丝温。

温齐的心重重动了一：“……什么话？”

这个时候，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说的那些“不若和离”之类的话。万一，她真的要……

清脆的笑声连带温的气息在他脖颈边，他似是有些，往旁边偏了偏脖：“嗯……殿骑术好，是骑时被镫拉伤的吗？”

她却突然俏一笑：“你猜！”

许是刚哭过一场的原因，她的声音听来并不如平常一样中气十足，是轻缈的柔和的嗓音，这般月，更教人觉得，此地不似人间。

华滟静悄悄地坐了起来。

石阶到底了，隐约可见挂在车上方的走灯的灯光。

车厢里的女一手扶上他的肩膀，艰难地挪了来，从后凑上来，吐息如兰：“我说，你既然

“殿，上到了。”将至山脚，他又变成了那个在她面前拘谨不已的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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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里，门槛都的很。那时她才十四岁，是了，还未完全大，是很容易被绊倒……

却见她转，将脸庞偏向他的方向，清月冷辉淡淡洒来，照在她秀丽小巧的脸上，如渡上一层朦胧的银纱，眉笑，红微启，这一刻，竟如他少时误南地，于山林旧寺中得见的观音菩萨般，圣洁而丽。

华滟了鼻，突然：“你知我的脚是如何伤的吗？”

这个时节，连虫鸟的鸣叫声都无，但她却并未到寂寞，反而从那温的怀抱中汲取到了默然无声的能量，也如这皎洁月，撕开她心底大的漆黑的影，透光亮来。尽只是一丝光亮，却也足以她一扫多日的疲惫，拂去心台尘埃。

“那就好。”她柔声。

他抿了抿，到那时，他怕是不能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