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梦为远别啼难唤6

夜雨淅沥。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 天上飘落些雨滴。

奇墨扶着华滟走在玉泽园里的小径上。

这角门离正院较远，平日无人来此，地上杂草丛生, 汀步间着盘错节的野野草，加上夜郁，一不留神就会被绊倒。

好在奇墨睛还算亮，扶着华滟小心地避过去了。

好不容易踩上实的回廊地面，华滟不禁舒了一气。

抄手游廊很，弯曲通向前面的院落, 廊每隔十步就挂着一盏纸灯笼, 光朦胧亮，但也不至于完全看不清了。

沿着回廊走了一会儿，华滟听到了依稀的人声。

正当她在回想这熟悉的声音是谁的嗓音时, 迎面撞上了华湛。

二皇华湛显然十分惊愕。

他惊讶地看了看华滟上灰扑扑的衣裙和缩在她后的奇墨, 顿了顿，随即笑：“三妹这是从哪里来？”

华滟没有多想, 糊地对付了过去，就急着问他：“二哥，前开宴了吗？”

华湛笑笑：“尚未。父皇午后饮多了酒，这会儿还未完全清醒过来。倒是不急。”他上打量了华滟, 意味地说：“三妹现在去更衣还能赶上开宴。”

话音刚落，又有一钟声响起。

华湛朝声源回看了看, 面一变, 匆匆转对华滟：“我得去接应一位贵客, 赶不及了, 三妹，我先走了！”语罢, 就匆匆离开。

华滟刚从险些被家人捉包的心理中反应过来，很是庆幸地抚了抚，来不及多想，赶在第三钟声响起前，急忙忙回到了暂时歇脚的院落，洗漱更衣，重新妆面。

至于华湛为何要往角门的方向去接人，她就没有多想了。

第三声钟响后，礼乐大奏。

华滟盛装，跟着太妃后，拜会过皇帝就了座。

后女眷的宴席和皇帝所在的前朝大臣的座位隔了有一座小园。人影在夜海后晃动，看不真切，只有笙歌鼎沸、觥筹错的喧豗声纷至沓来，但隔了远远的送过来，不免让人有不真切的迷幻之。

这场夜宴本就是为了嘉勉接连获胜的胤国公一系的军官，后女眷大半只是缀。

加上与会者虽众，但大多都已成亲嫁人了，鲜有外那豆蔻年华一心仰慕将士的小娘们，故而杯盘转，众人箸品尝时都是静悄悄的。

偶有几个活泼的婢跟在主人旁说笑两句，便又很快被这如般的夜给吞没了声音。好在外的宴会上有一桩好，能供应上不少没有的饮。譬如梨白、譬如烧肚儿，这些都是民间小吃，贵人可以在外用，但却被认为是“不净”不足以御膳房。

华滟傍晚时分哭过一场，又走了那许多的路，耗费了力。这会儿坐在宴席上就有些昏昏睡。

面前盛的莹莹清澈，尝起来味甜滋滋的。她忍不住喝了一，又一。

加上皇帝的妃奚贵妃因为要哄三皇没有，剩几个妃嫔都是不成气候的，席上最为尊贵的就当属太妃和她了。

太妃没发话，似是心神恍惚，而永安公主也沉默不语，原先几个年轻的妃还算活泼的，也被带得不敢大声说话。

一时间，这后面的位席上竟然安静地落针可闻。

转瞬间，前正宴猛然爆发激烈的声响，有叫好声，有恭贺声，有山呼万岁声。

这许多嘈杂的声音聚集在一起，沸天震地，当场就惊得华滟打了个寒战，醒了过来。

她看到张胜全满脸堆笑地穿过小园，手中拂尘一甩，笑呵呵地弯腰去：“恭喜殿、贺喜殿！”

华滟神魂摇，茫然地看向他。

华滟看到张胜全皱成似的老脸上嘴一张一合，看到周围落座的嫔妃们纷纷起，满脸盈笑地说着什么，她看到太妃先是惊讶随即担忧的表……她在位置上环视了一圈，迷迷糊糊地看见数不清的侍从、人、禁卫们如般涌来，朝她的方向一层一层地拜倒。

他们的嘴也是一张一合的，说的是什么？华滟努力地去分辨，不知为什么，她总是无法集中注意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隐隐约约地辨认来，他们说的是——

“恭喜殿、贺喜殿！”

恭喜？贺喜？

她糊涂了。

我有什么好恭喜的呀？

太妃忽然拉着她的胳膊站起来。华滟的胳膊被她拉得生疼，太妃的力气不容她拒绝，华滟只好跟在她后，踉踉跄跄地走了起来。

张胜全和她的女使们也跟了上来。

陡然走到光辉璀璨的灯烛，太妃拉着她给座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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