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本奏折，靠在椅背上舒了一气。

张胜全察言观，立上前为皇帝着肩颈。

“皇上，这力还行吗？可要婢再重一些？”

皇帝闭目养神：“嗯，力再大些。”

张胜全瞅着皇帝角额的皱纹和发里的白发，有些心疼地：“皇上，您近来有些太过劳累了，龙为重呀皇上……”

皇帝正要说话，门传来铿锵的脚步声，随即便见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被侍卫驾着，信使上浅薄甲被一层又一层的血痕染成了赭，才了，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跪在明镜般的金砖上，声音呕哑至极，每一声似着血泣诉。

“急、急报——北境鞑靼侵，边关告急！”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皇帝很快便镇静了来，一旨令有条不紊地从这所帝国的最心中传散去。

“速传阁王首辅、柳次辅觐见——”

“传兵尚书、尚书觐见——”

“陛有旨，召五军都督府各都督觐见——”

太华潇原在四方馆理预备随御驾行至行参与天宁节庆祝众国使臣的事务。这群小国，历来朝见无一不是打着用不值钱的草药、等上贡换取宗主国赐金银珠宝的主意，要说有多么重要，自然是不值一提，可若忽视起来，那这些附属番国要想在边境手脚，也能令大夏觉得厌烦至极。

北有鞑靼，东北有建州女真，西北有戎狄，南有趾、扶桑，西南有胡夷，东南有丽，时不时来撩拨一，已是足够令人讨厌的。

而前有丽、扶桑两国使臣为争房舍而当街扭打，今日有趾和红胡罗刹人着互相不通的语言吵得不可开，太华潇坐在堂上，以手扶额，忽然就觉得一的疲惫缠上心。

“殿？太殿？”随侍小心翼翼地唤着。

华潇猛地睁开：“何事？”

随侍朝门外看了看，便有一个小厮捧着一只匣绕过堂吵闹的众人，送到了太面前。

华潇疑惑：“这是何？”

随侍指了指那匣，轻声细语：“婢今晨于四方馆门外发现此，问过守门的人，不知是何时送来的。婢打开看过且验过毒，应是无碍，里面是一方印信并一封短函，还请殿过目。”

华潇先取过那方印信，放在手里转动着看了一圈，越看越心惊。再看短函，容却是简约而恭敬，大意是持印人听说皇帝天宁节在即，心中仰慕皇帝威仪，特从家乡赶至上京，为恭贺皇帝千秋万岁，然因久未京，不识上京城风，故而受人指，先来四方馆拜见。这里面应还有桩隐秘，大概是写信人在上京城里如闷苍蝇转了一大圈，受了好些哄骗，所以为取信于四方馆上峰，居然连官授印鉴都一并放来了。

这印信方一寸八分，铜质钮，刻九叠篆，仅看这印鉴规制，恐为开国公侯一类的勋臣宿将才能持有的。然九叠篆刻难以辨别，印鉴上又沾了红印泥，一更难以看清上面的字。太忙唤婢取来新鲜印泥和白纸，亲自擎着这方印在纸上重重的盖了去。

雪白纸张上九叠篆宛转细密，华潇定睛细看，鲜红印迹在纸上盖六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