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忘记了，但若是仔细去想，又想不起来什么，像是刺戳在手指上，时不时就彰显一存在，叫她有些恼火。

梳女使为她绾好了发髻，上玉瓶钗，折了枝房新送来的茉莉，用清养了供在簪小小的瓶里，这样便能有芳馨随，清淡又素雅。

司饰女使呈上妆奁，好让华滟挑选今日的饰。

华滟的目光在一众或华或致的耳珰环佩上略过，蓦地，她蹙眉指了指埋在一堆金玉中的一光，：“这个。”

女使依着她指的方向将那对莹白珠光取了来。

是一对东珠耳坠。

闵南王去岁贡了一斛上好的东珠，个足有莲米大小，珠光极亮，皇帝特意命人挑了一对好的给永安公主制成了耳饰。

濯冰睇着她的面，轻轻地为她上了。

华滟看着镜中的自己，蛾眉曼睩，转盼光，自然是不俗，耳边缀着的满月似的明珠，为她更添了几分玲珑。

想到这里，她忽然一怔。满月？

是了，昨夜梦中也不知梦到了何事，醒来后零星的记忆里，只剩一皎洁的素月，漾着碧辉倚在幽蓝的天上，带着波澜不惊的淡漠，仿佛谁的睛，幽远宁静地望着她。

华滟的心弦遽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动了几。

她暗暗了一气，放了玉梳，吩咐：“摆膳吧。”

用过早膳，凌雪前来请示：“殿，今日还去兰台吗？”

华滟沉默了一会儿，才：“今日不去了。”她转移了话题：“不是说柔蕙这几日来寻过我许多回了，仿佛也有些日没见她了，收拾一，去凝晖殿罢。”

女使应诺退。

华滟走在凝晖殿外，隐约听到了哭泣求饶的声音，她不禁蹙起了眉，没想到这皇之中还有人会违背规似罚人。

然而等太监传报、她踏正殿后，那声音却已消失了。

华沁显然十分惊喜，忙不迭地迎上来，她白皙的肤上圈的红痕格外明细，她柔柔：“随波，你怎么来啦！”

华滟心里生疑，坐来后端详着她的脸，凑近了低声：“可是有人欺负你？我来时仿佛听见了哭声。”

华沁闻言呆了一呆，她神慌，随搪了一句：“没、没有的事。”便急急引开了话题：“你今日怎么有空来上课？兰台那边不需要去吗？”

华滟纵然十分怀疑，但见她本人都不愿意多说，也只好合着她：“嗯，今日不去了。想来有些时候没上庄先生的课，倒有几分想念。”

华沁见她并没有揪着刚刚那话盘问去，便也松了一气：“哦？是吗？庄老先生的课听起来还是有趣的……”

在她侧，华滟看不到的地方，捧砚的小女悄悄蜷起了手，其他四手指都顺从心意地曲了起来，唯有小指绵绵地垂了去，她再想用力，裂骨般的疼痛传至大脑，她的脸不禁白了一度。一双手臂因此微微颤抖，她地低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