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滟一时看了神。

细看来，华滟发觉兰台现存的典籍全是以年月为先后、照千字文编号为序来登录上册的。倒是较分拣之法更为方便。

等她意犹未尽地读完第一卷 时，才发觉外遭不知不觉中已经天黑，她是就着两名女使不知何时起了烛灯读完的。

《嘉显九域志》是太宗嘉显九年成书的夏朝域志详考，全书举纲撮要、条理井然，书中记述州县沿革、及名山大川，文直事赅，简洁有法。

她不禁探朝那异样的来源看了过去。

小僮便引着她去了一楼的侧厢房，取关防验了玉章真假，将那枚钮印还给华滟，郑重地行了见面礼：“小名淇奥，是兰台侍书童。大人先前与小吩咐过，他今日要去拜访东郡王，若是副使来了，还请楼上自便。”

第11章 来是空言去绝踪11

华滟听到忍不住笑了，她微躬腰，对着这名量只到她、满脸严肃的小僮认真地问：“你们大人，是不是还有一名僮儿叫绿猗呀？”

“此楼共五层，一楼是检校藏书的总录，二楼是大人燕居起歇之，三楼收有兰台漆书的经籍，四楼收有玉牒副本，五楼暂时空。”

久久伏案读书，华滟肩颈早就酸痛不已。她抬起来，除了窗外对岸灯火及手边烛光的一方光辉，目及竟一片昏暗，连两名女使也不知去了哪里。

呃……她这个兰台副使走上任第一天，似乎状况与她想象中的并不一致？

新派的副使？”

因为淇奥方才说过，二楼是兰台令正使华谧燕居，华滟便刻意绕开了，直接从三楼开始查看。

华滟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那小僮仍没有其他的意思，踌躇了一会儿，便带着濯冰和凌雪从后侧的楼梯登上了楼。

华滟了，取随带着的印鉴和任书与他看。

华滟对上他箭矢般的目光，只觉得一莫名的杀意飒然腾起——

她还来不及害怕这突如

蒙昧的夜幕，那一袭白衣竟也格外亮，昏黄的灯光照耀着白衣，映了国监那方朱漆大门。

华滟捧着钥匙，陷了片刻的沉默。

华滟阖了书卷，原样放好，正要回到桌边举起灯台去寻她的女使，忽然觉察角余光有一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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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从窗可以看到霜河上已飘起了雨。雨丝如十三女儿秀棚上的针脚那般细密，密密麻麻地落在河面上，激起一圈圈的涟漪，犹如星坠落。天灰蒙，对岸酒楼逐渐起了灯，在天地间朦胧的雨幕中，河岸两侧的绿柳粉桃也如黯淡的年画般褪却了颜。

带着风刀霜剑般的锐利，朝她来。

华滟赞叹之，于三楼一书架上找到了她寻找已久的一《嘉显九域志》，顿时不释手，当时便寻了张窗边的空桌坐来看了起来。

淇奥抬看了她一，有些疑惑：“回副使的话，小之弟名唤猗竹。”随后他又接着说了去。

蓦然地，华滟心里渐渐浮现一句诗：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

原来是晦暗风雨中一摇晃的灯笼。因着一萤火般的光亮，在这片晦暝天地间才格外瞩目。

天际翻的乌云飘了过来，凌厉地过几闪电，刹那间照亮了整片天空，跟着雷霆响了几声。华滟叫雷鸣声吓了一，手抖了抖，那微小如豆的烛光乍然灭了，只余青烟袅袅腾起。

华滟举目细看，只见那灯笼被一白衣士挑着，他没有撑伞，而是就着细雨缓步前行。

这番话说完，他又翻一串铜钥匙给华滟，然后就拉起了前的布兜——华滟这时才发现那竟是个面罩，自顾自地挟起一只掸，端来梯，爬上一层层的书架掸灰去了。

华滟呆了一呆，几乎是意识地偏一转，整个人连同手中的烛台全都隐在了窗扇后。她用手小心翼翼地拢着烛火，脸抵在雕窗棂后，观察着这名颇为特别的白衣士。

隔得虽远，华滟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但能看到那人一袭白衣上如有微光淌，神清亮冷澈。

那白衣公行至门前，本叩门，他却觉察到什么似的，遽然回首，直直朝华滟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