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这般的议政重地，殿氛围又如此肃穆端静，若是常人来此，定会惴惴不安、心有惶悸。

吃到最后一时，她听见正殿传来门扇开阖的声音。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屏风外有脚步声传来。

华滟与他对视，一时相顾无言。

张胜全哎哟了一声，连忙摇手：“您折煞婢了，岂敢当一个谢字。”他侧过去，对着华滟指了指正殿的位置，小声：“太殿有半个时辰了。”

华滟微微了：“我知了。”

“昨夜之事是

她面无表地将茶盏放了回去。睫低垂，轻笑了一声。

濯冰扶着华滟了肩舆，殿立刻有小人来拜见，引着她去了偏殿。

她拿起银勺尝了，味自然鲜而甜，这样一盏缀了时令樱桃的鲜酪，在外能值百两银。此时却算作是她父亲对女儿的恩。

看来，她还是得多来几趟。茶房的侍从竟给她上了茶——永安公主畏，在这闱里也不是秘密。

华滟坐在用紫檀木嵌象牙山屏隔的空间后，等得有些无聊。她支起手撑着偏靠在凭几上，端起粉彩仙鹤纹茶盅轻嗅了嗅，那芬芳茶汤还冒着白气，顿时气上浮，熏得她打了个小小的嚏。

因着殿阔幽，殿里四角都燃了脚落地灯照明，灯火光华璀璨。小人们给她上了茶就束手退了，边角黑漆落地大旁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垂手侍立的女，雪白灯火，连面容也是模糊的。

崇政殿是皇帝理政务之地，即便皇帝近年来已不怎么视朝，但这所巍峨殿的碧瓦朱甍，依旧不改颜，威严壮丽。

张胜全简直就是人，觊着华滟的脸，立：“那婢就且退，还得去和陛复命呢。”

华滟打开了莲盏的盖，里面盛着朱红的鲜樱桃，白生生的鲜酪，上浇了琥珀的冰镇甘蔗甜浆，散发着袅袅的寒气，大约是刚从冰鉴里取来的，连碗上都凝结着珠。

“婢遵命。殿，肩舆已备好了。”张顺儿从地上爬起来后，倒是恢复了几分条理的样。

“父皇有令，怎么是你来？”华滟皱了皱眉。

张胜全走得极为脆利落，华滟瞅着他的背影，拧了拧眉。

华滟不及人传唤，匆忙起往正殿走去。

华滟了。

华滟慢慢地吃完了，那满腹因暑气而生的怒意，仿佛也随着这凉丝丝的甜酪落腹而渐渐散去了。

这时日已上了中天，火伞张，直晒得人在外面的肌肤火辣辣地疼。而皇里为避免窥伺又少见绿树，一路上几乎是着烈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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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华滟暗自嘀咕了一声张胜全怎么选了这么个人徒弟，便叫起了，“算了，你起来罢，我这便去。”

她笑：“那就不送了。”

张顺儿循声上前，将托盘上一盏洁白如玉的莲形小盅呈到华滟面前。

纵使有华盖遮蔽光，但到了崇政殿时，华滟依然得透了一背的汗。

张胜全笑呵呵地带着徒弟转，他冲华滟呵了呵腰，很是恭敬地行了礼，然后指着张顺儿笑：“陛晓得殿来了，特命婢给殿送心来。喏，是殿的那一樱桃酪。”

须臾，太叹着气拍了拍小妹的肩，半是同半是无奈地问：“是父皇唤你来的？”

华滟亦笑：“多谢张伴伴了。”

谕，请殿移步崇政殿……”

但是华滟不会。从她小时，还被抱在怀里的时候，就常随着父皇此地，纵然这几年来得少了，但见陈设、人都还是旧模样老面孔，便也如在月明一样自在。

太步履匆匆，正从门走，看到华滟来，他先是微怔，随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边浮起一个苦笑。

华滟漫应了一声，同华沁说了一句，便了凝晖殿，登上了肩舆，往崇政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