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安定了定神后方才答话：“没什么。让你久等了，是我不好。”

许湛与徐怀安之间是自小厮混到大的谊，他又是副重友重义的，当便摆了摆手：“你我之间，何必这般客气。”

他觑见徐怀安略微惨白的面，料想着他是冒雨赶来后受了寒，顿时想起苏婉宁方才送来书房的一屉盒里似乎装着碗姜汤。

许湛立时往书房正中央走去，揭开盒后找了那一碗还泛着气的姜汤，递到徐怀安跟前：“慎之，你且要喝碗姜汤？”

徐怀安幼时被姜黄呛过咙，自那以后便极为抵烈的姜味。就在他要言推拒的时候，许湛便已自顾自地说：“差便忘了你喝不得姜汤，倒可惜了苏氏的一片好意，她还说你平日里吃的菜肴都偏寒偏冷，该用姜汤寒气呢。”

许湛自己也不喝姜汤，这便要让小厮们拿去扔掉，吩咐声才飘嘴畔，便听得徐怀安略显迫切地一句：“嫂夫人一片好意，慎之不敢推辞。”

于是，徐怀安便从许湛手里接过了那碗姜汤，仰起一饮而尽。

喝罢，他又瞧了外边重的天以及连绵不断的雨幕，便连规劝许湛一事都抛之脑后，只说：“我已许久未曾向伯母请过安了，如今想来只觉得自己分外不懂礼数。”

许湛知晓徐怀安端方又重礼数，闻言便了：“你说的也对，母亲也总念叨着久不见你的人影，咱们这就去躺兰苑就是。”

烛火昏黄，邹氏坐于紫檀木太师椅里，居临地睥睨着苏婉宁，只：“你既成了我们许家妇，往后就要孝敬辈、服侍夫君，也要尽早为我们房延绵嗣。还有最要的一是不能学那些小门小的女，一味地拈酸吃醋、小气善妒。”

明堂开阔又仄，雕栏玉栋的在烛火的映衬显冰冷的光泽来，邹氏言辞咄咄，后的嬷嬷们各个面貌威重、眸如刀锋般锐利。

苏婉宁只在心苦笑了一番，邹氏说完这一番教训之语，只怕就要提起抬莲娘为妾一事，若她了不愿的意思，一个“拈酸吃醋、小气善妒”的帽便叩了来。

这一局她是退两难。若在新婚燕尔之时便让莲娘门，她这个正妻哪里还有半面可言？可若是不应，邹氏指不定要怎么刁难她呢。

苏婉宁正一筹莫展之际，屋外却响起一阵丫鬟和婆们的声笑语，映在寂静的夜幕之中显得如此清晰。

“母亲，儿带着慎之来瞧您了。”许湛扬着声的笑从廊飘了正屋。

第5章 宴

雨幕重重，许湛与徐怀安一前一后地走的正屋之中，苏婉宁认得自己的夫君许湛，对后那一位徐怀安却无比陌生。

闺阁待嫁时，爹爹和娘亲为了替她择一良婿，可没少在世家豪族的宴里搜罗人选，这梁国公世便曾过爹爹的。

只是梁国公府正是团锦簇的时候，公主与县主又闹了那等声势，安平王府实是不敢凑这个闹，此事便也只能不了了之。

苏婉宁垂首立在堂屋中央，谨记着妇人的敛容梳德的规矩，并不敢去瞧徐怀安的真容。

直到邹氏喜地惊呼了一声：“慎之来了。”团团亲近中猛然瞧见苏婉宁这个“不速之客”，便对她说：“苏氏，你先回院里歇息吧。”

苏婉宁如蒙大赫，朝着邹氏行了礼后便退往外间，正在她回钻迷蒙夜之时，便从朦胧的光影里觑见了不远的徐怀安。

他着一玄墨的对襟衫，与许湛并肩而立，墨发被雾沾了大半，一如垂绦的柳枝般清落。再观其面貌，便能望见英眉宇的璨亮明眸，以及如冠如玉的俊秀脸庞。

徐怀安之所以能在一众世家公里得筹，除了功名在、年少有为以外，便是因他清贵的容貌和洁自好的品。

如他这般年岁的少儿郎，不是收用了好些媚骨天成的通房丫鬟，便是像许湛一般在外蓄养外室。梁国公府家风清正，男过四十后无方可纳妾。

只这一，便胜许湛甚多。

苏婉宁将所剩不多的这闺阁怡用在了打量徐怀安的容貌之上，之后便从的正屋里走到寒风凛凛的外院，照着来时路走回了松云苑。

此时的抄手游廊上万籁俱寂，只有苏婉宁与两个贴丫鬟脚踩在青石地砖上的声响。

月牙拢了拢上的薄袄，叹息着说：“难就没有法不让那个莲娘门吗？”

回答她的只有比夜还有郁的沉默。

良久后，丹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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