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般囫囵的法，足以表明镇国公府对苏氏女的轻视。

秦氏是在为苏氏女鸣不平。

“许湛为人是散漫风了一些，可苏氏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他定是会知晓轻重，妥善珍视自己的妻。”徐怀安为密友说了句好话。

慨归慨，秦氏却不会去多嘴多地多闲事。她细问了明日徐怀安去镇国公府贺喜吃宴时备的贺礼，之后才作势要退外书房。

走到门扉，徐怀安顿笔写字时骤然忆起一件要事，便声唤住了秦氏：“娘，儿方才在京郊外遇上了安平王府的车，里坐着的好似是小王爷苏礼。”

秦氏矍铄灿亮的眸光里掠过几分惊讶，愣了一息后方才追问：“你可曾被他瞧清楚面容？”

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若是让安平王府的人知晓了新姑爷连去郊外雁一事都要让密友代替，只怕会滋生诸多事端来。

秦氏不想让惹上麻烦。

徐怀安摇摇，镇定自若地说：“我折小路而返，至多被他瞧见了个背影。”

秦氏这才恍然大悟，只是心间又掀起阵阵不忿：“怪你晨起时穿了绿绿的对襟衫，又束了东冠，原是早已料到了安平王府的人会现郊外。这许湛就一日都离不得楼女人吗？成婚前一日都挤不空来去雁，当真是个糊涂纨绔。”

徐怀安平日里的衣着打扮都以素常服为主，从不穿那些绣着繁复琐碎纹样的鲜亮衣衫，如此打扮也是为了模仿许湛，好以假真，让安平王府的人放心。

秦氏称赞了几句儿，又怒骂着许湛荒唐、不识大。

“女嫁人就等同于重新投胎了一次，若是嫁的人并非良人，这一辈也就没了指望，往后也不过是在这四四方方的宅院里空熬日而已。”秦氏因同为女人的缘故颇为怜惜苏氏女，可也只是怜惜而已。

说完这番话后，秦氏才缓缓离开了外书房。

她走后，徐怀安却全然没了给公主回信的心思，他凝眸盯着桌案上的玉石笔洗瞧，脑海里盘旋着秦氏方才说的这番话语。

他的心不知为何裹上了愧怍，这愧怍说不清不明，却又实在不可忽略。

夜，清辉般的月光透过半开的支摘窗照到了徐怀安底。

他只愿许湛能与苏氏女琴瑟和鸣、恩一生。

安平王府。

苏婉宁正披着一素白的寝衣在院里散步，四个大丫鬟们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叽叽喳喳的笑声传遍了整个云阁。

明日便是她阁的日，骤然要从熟悉的院落里搬去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苏婉宁的心里很是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