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边，抬看去。

“醒了？”江延煜说，语气里没有任何绪。

梁慕唯连忙坐起，却觉得浑酸痛不已，难受得直皱眉，“我……”嗓又哑又疼。

江延煜把桌上的递给他。

梁慕唯接过喝了几，小心翼翼地看向他，沉默许久后才缓缓说，“我们，可以谈谈吗……”

“谈什么？”江延煜看着他问。

梁慕唯还是第一次见江延煜这么毫无生气，负罪一阵涌上，纠结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来。

“既然你人也醒了，那可以离开我家了吗，我累了。”江延煜嘴角扯动，一个无力又暗淡的笑容。

这笑容像是于对陌生人的礼貌一般，看的人心底发寒，梁慕唯难受地转过脸，“抱歉……”掀开被床，站起来的时候猛地一阵发，连忙把手搭在椅上，忍不住再次小声，“对不起……”

江延煜走过去打开门，等着他慢慢走过来，在他走到跟前时，淡淡地说了句，“不要再见面了。”

梁慕唯一怔，了。

后脚刚踏，后的门就咔嚓一声关上了。

梁慕唯站在原地缓了许久，大脑一片空白，无力地蹲来，拼命地着不停往掉的泪。

夜晚的楼里，回着隐隐的啜泣声。

梁慕唯整个人缩在墙角，见泪怎么也止不住，把脸埋双臂间，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不自觉地用力扣着手指，咬住嘴想忍住哭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梁慕唯哭到有些不上气的时候，原本闭的门突然打开了。

江延煜上前几步把梁慕唯从地上是拽起来，将人一把抱起，一路抱回了房间里，最后和他一起倒在了床上。

梁慕唯彻底抑制不住哭声，抱住江延煜哽咽着，“对不起……”

“先让我好好睡一觉。”江延煜把脸埋他怀里，没多久就睡着了。

梁慕唯的绪逐渐平静来，忍不住靠近他的，听着他的心声，所有焦虑和不安都在这一声声而有力的动声驱散了。

江延煜半梦半醒的时候，摸了摸床边，见旁的人不在，连忙睁开看去，一想到四年前也现过这个画面，心脏随即传来一阵钝痛，各反复被行压制住的暗念重新从影里悄悄爬了来。

直到一个声音在房间门轻轻响起，江延煜才彻底清醒过来。

“你醒了？”梁慕唯走过来，表有些不太自然，“我不会饭，想给你叫个外卖个粥之类的，但是外送的人打电话问我在哪个门，我……”

江延煜勾了手指，示意他把电话给自己。

梁慕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见他讲完挂了电话，便伸手等他把手机递给自己，结果却被他握住手一把拉到了床上，不禁吓了一。

“现在决定好要和我谈谈了？”江延煜问。

梁慕唯看着他的睛，，“你想问什么，我都会说的。”

“行啊，‘我问你答’环节。”江延煜语气轻柔，将他的发温柔地抚到一侧，搂住他的腰，“和张辰玉发展到哪一步了？接吻，还是上过床了？”

梁慕唯难为地避开他的视线，“我没跟他往……”

“可你不是还经常梦到他？还在梦里叫他‘阿玉’吗？”江延煜问。

梁慕唯知他开始翻旧账了，如实说，“不是玉佩的玉，是月辉星煜的煜，江延煜的煜。”

江延煜微微一笑，“那不吃辣的事呢？”

“……因为吃的时候会想起以前的事。”梁慕唯小声。

“得说清楚啊，以前的什么事？”江延煜指腹轻轻磨蹭过他的结。

“唔……”梁慕唯一颤，“想起以前和你在一起时候的事……”

“那我被虫咬了的事呢，心疼还是不在意？”江延煜轻嗅着他脖颈的肌肤。

“……心疼。”梁慕唯脸颊发。

“你说你从过去走来了，说我自作多……”

梁慕唯不禁打断他，“都是假的，我……从来没走来过，也走不来，只是在自欺欺人。”

“那你为什么舍得把我推开？”江延煜问。

梁慕唯抿住嘴，难过地低，“是我太自私了，我想试着不那么你，我怕继续在一起会连累和伤害到你，我不能让你冒风险……”

“因为你舅舅的事？”江延煜说。

梁慕唯愣住，迷茫地看着他，“你，已经知了？”

江延煜笑而不语。

梁慕唯沉默了会，缓缓开，“在大四实习的时候，几个人突然跑来跟我要钱，说我舅舅谢平赌博借了利贷，他让讨债人来找我，自己却失踪了，我只能一边躲着那些讨债人一边到找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江延煜吻了他的脸。

“我不想连累你，而且我以为自己可以理好这事。”梁慕唯背靠在他怀里，接着，“我后来找到了谢平，把他的住址给了讨债的人，却还是在某天的夜路里被他们伤了，只记得血了很多，很疼……”

“是这里吗。”江延煜将温的掌心贴在他腹上的某。

梁慕唯不禁看向他，“你怎么知？”

“之前在你房间里换衣服的时候看到的。”江延煜见他不说话了，“还有呢？”

梁慕唯愣了，心虚，“没有了……”

“没有？”江延煜哼笑一声，“只因为这事你就留一封信消失四年？看来你还没学乖啊，还妄想糊我，要说我是你的人形测谎仪都不为过。”

梁慕唯冒冷汗，心里叹了气，“知了……”慢吞吞的把手机打开，翻找到一个聊天窗后才递给他。

江延煜看着这些犹如冰刃一般的文字信息，越往上看越是不敢置信，皱起了眉，“冯霖？”

梁慕唯没说话。

江延煜怎么也没有想到，让梁慕唯突然留一封信消失不见的导火索竟然是冯霖，而且看时间，甚至是在自己和他往一年后就开始不断地接收到冯霖各贬低和辱骂的信息。

「梁慕唯，你该不会觉得就你这虚伪的人能获得幸福吧？你也吗？」

「从以前你就总是在学校和我抢东西，所有人都在维护你，凭什么？现在甚至连我发小也被你搞上了，真是他妈的恶心，梁慕唯，你才认识江延煜几年，凭什么连我的朋友也一起抢走？」

「你他妈就是个天生撒谎的小偷！伪君！！」

「江延煜迟早会看清你肮脏的真面目，把你彻底甩掉！你这个只活在和蟑螂老鼠一的垃圾！」

……

「你怎么不去死？！」

「你比任何人都更应该去死！！」

「为什么坐在椅上的是我而不是你！不公平！！」

……

像类似的这话语，已经数不清有几百条了。

如果不是手机里显示的名字，江延煜都快忘了这个人了，他确实是自己的发小没错，但其实两人不怎么亲近，冯霖格向，也不说话，而且从小双就无法正常走路，只能坐在椅上，关键是在两年前，他就因为车祸意外离世了。

“……我知冯霖是你的发小，所以一直想试着和他成为朋友，但他好像只要是有关我的一切都很反，加上后来谢平的事，我对你的这件事，变得越来越不自信，才……”梁慕唯说着说着沉默了。

连续好几年被迫接收这信息，甚至直到车祸那年都还在持续，换成别人，就算再怎么有信心，也会在无尽地谩骂彻底迷失。梁慕唯比想象中还固执，固执到模糊了事的主次，天真的以为可以化冯霖，所以宁愿被动接受，也不愿直接拉黑对方，甚至也不告诉自己，只知一个人承受和抗。而作为恋人，自己也同样有问题，都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在古镇待着的那段时间，让江延煜忘了梁慕唯原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毒和刻薄始终都是伪装来的，温柔和心才是他的底，可是善良没有锋芒是不行的。

“你能原谅我吗？”梁慕唯小心翼翼地试探。

江延煜装作还在生气的模样叹了气，“不好说。”顺手把冯霖发的那些信息全一键删除。

梁慕唯转过面向他，有些生疏的主动凑近吻了他的角，“你不消气也没关系，毕竟一直都是我太过分了，不过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江延煜心逐渐加快，轻咳一声故作镇定，“什么机会。”

“让我求你复合的机会。”梁慕唯一脸真诚，实话实说，“反正以前也是我追的你……”

“你这就打算和我复合了？不继续把我推开了？”江延煜好笑。

梁慕唯顿了解释，“之前骗你说我和辰玉往，是我自以为觉得你在我边会有危险，但其实我知，我只是太害怕看见你在我面前受伤了……可是今天看到你在楼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更怕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伤，我本承受不住……我很后悔，我不该自私的擅自决定怎么才是为你好的，应该跟你好好商量，好好沟通的……”

江延煜心一，伸手将他抱怀里。

梁慕唯靠在他肩上，轻声，“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江延煜应了声。

“你为什么不说你生病的事？如果不是路明打电话过来，你打算一直不告诉我吗？”梁慕唯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忍不住又窝在他确认他的心声。

“我是故意不让你知的。”江延煜突然说。

“什么？”梁慕唯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江延煜抬起他的脸，一字一句，“因为我把这个当成了最后的底牌，要是到最后你还是不肯和我复合，我就会利用这个让你对我产生的负罪，不是愧疚，还是同也好，只要能永远束缚着你。”

梁慕唯平静地看着他，“那为最后什么不是你来告诉我，而是路明？”

江延煜沉默了会，释然地笑了笑，“因为我认输了，我希望你和我复合是因为还着，而不是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