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全扣了。

哼……

活该。

不知过了多久，江雪醒了。

他闻到了消毒的味。穿白衣的护士在床边徘徊，见他醒来，上大喊：“家属在吗？病人醒了！”

这句话好像课铃，铃声响起，病房外瞬间哗啦啦挤来一大群人。

为首的是督军夫人，她一把握住江雪的手，泪婆娑：“好孩，你没事吧？觉怎么样？”

江雪动了动嘴，虚弱地问：“……我这是在哪里？”

“别怕，孩，这里很安全，没有刺客。我们在军医院，你刚完手术，还不能床走动。”督军夫人说。

“妈……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好孩，我怎么会有事呢？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从今往后，你就是家的恩人了。”

接来，督军夫人亲自喂江雪喝，还拉着他的手，说了很多话。督军夫人又仔细叮嘱了护士几句，然后才带着其他人恋恋不舍地去了。

江雪的苦计成功了。督军夫人知恩图报，以后肯定会好好对待江雪的。

碍于这份恩，胤也不能再对他开枪了。

几分钟后，病房的门打开，胤走了来。

胤没穿军装，而是一病号服，一只手打着石膏吊在脖上，肚上也缠着绷带，看上去格外狼狈。

来之后，胤意识在椅上坐。接到椅面的瞬间，他脸上一白，然后闪电般站起，靠着墙角站着，不动了。

呦，还疼呢。

江雪看了胤一，问：“伤这么重？”

胤反问：“不装了？”

“有什么好装的，”江雪说，“我救了你妈，这是事实。”

听见这话，胤皱起眉，从怀里一支雪茄，然后燃，开始吞云吐雾。

他没说话，只是一一着烟。江雪不喜烟味，就说：“臭死了，要去。”

“……”

胤不理他，继续烟。江雪就从桌上拿起一个木碗，顺手砸了过去。

他刚动过手术，虚弱，要不然早就床，把胤揍八百个来回了。即便如此，他还是准地把木碗砸到了胤上。

胤没躲。“啪”的一声闷响，木碗在胤额砸一个淡淡的红印，然后落在地上，发一声脆响。

胤掀起，看了江雪一，沉声说：“那两个刺客当场就抓住了，结果当晚就在监狱里自尽了，什么报都没审来。”

江雪没说话。

胤接着说：“刺杀母亲的刺客了你两刀，一刀在肚上，被肋骨挡住了，不致命；另一刀在后心，距离心脏只有三厘米。幸好送医及时，不然你就死了那里了。”

“那我运气好的。”江雪说。

胤盯着江雪，神晦暗莫测：“江雪，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故意要替母亲挡刀？”

江雪：“……”

江雪沉默了。

这是人话吗？

江雪救了督军夫人，胤第一反应不是谢，而是怀疑江雪是不是故意的？这是正常人能说来的话吗？

江雪确实是故意的，可刀也是结结实实扎在他上。第一刀是他主动送上去的，可第二刀，距离心脏极近的第二刀，致命的第二刀，绝不是他故意的。

江雪简直要被胤笑了。

怪不得原书里，原主替胤挡刀，胤一好脸没给，还骂原主“碍事的玩意儿”，之后还各折磨羞辱原主……这不就是白狼吗？

真是贱。太贱了。

江雪彻底无语了。他没了和胤继续聊去的兴趣，说：“你觉得是就是吧。”

对于白狼，温言语是没用的，真心实意也是徒劳，只有暴力，最原始最恐怖的暴力，才能让白狼屈服。

还好江雪选择替督军夫人挡刀。看看都督夫人刚才那动样，恨不得把江雪当成亲儿照顾；再看看前的胤，呵，白狼一个。

江雪不想再和胤说去了。他把偏到一边，说：“少帅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去吧。”

胤站在那里，没动。

“江雪，”胤又开了，声音沙哑低沉，“那时候，你明明离我更近。”

“你想说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