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东温和笑：“猪十五文一斤不分瘦，骨跟都是五文，拿东西换也行。”让他们这么吆喝，外已经来不少人，听邢东一说立七嘴八的问了起来：“全要也十五文一斤？”“十个能换多少？”“大豆能换吗？”“红薯、红薯行不？”“我家萝卜多，能用萝卜换不？”以前集市上一斤卖十五文，现在卖不上这个价，十二文已经算是价了，十个差不多一斤多，大豆、菜这些更便宜，文一斤，用来换，怎么算都是邢家亏。邢东挥手让大伙停，等安静来，：“自然不能把得都卖给一个人，搭着卖，这样是有有瘦的，一斤换一斤，粮豆都能换，两斤换一斤，萝卜红薯大白菜之类的五斤还一斤，菜也能换。”不等邢东的话说完，人又一窝蜂的散开，都回去找东西找钱赶着去邢家卖，怕迟了就卖完了。邢东失笑，赶再急也没用，他家猪还没杀呢！等邢东吆喝完回去，院里已经站满了人，他拨开挤在一堆的人，“让让，都让让，让我去，少了我这个分的帮手，你们还得久等。”大伙哄笑着给他让一条，邢阿爹跟邢南已经杀好猪，用开在猪，邢东抄起桌上的两把砍刀，站在一旁。等完猪，他熟练的给大猪开膛破肚，父三人小半个时辰就把一猪给收拾好，往桌上一摆，邢阿娘跟卫青燕收钱称重。“都别挤，排两队，一个一个来啊！给银的排我跟前，拿东西换的排燕哥儿跟前。”邢阿娘一招呼，大伙纷纷找好位置，队伍都排到院外去了，大半个村的人都来了，好几个月没沾过荤腥，村民们都想让家人能在小年的时候好好吃上一顿。“大善啊！邢家那是在卖猪，分明是想让大伙能好好过个小年。”年纪大的阿么婶看着白的猪里泛光，大人就算了，家里的小崽这几个月瘦的都脱了相，要不是邢家亏本卖猪，就是过大年他们也舍不得银卖，三十文一斤的猪都够买两斤半糙米了，足够一家人吃两天的。邢阿娘微笑回应：“乡里乡亲的说这些什么，今年年不好，大伙日都过得苦，再说了又不是白送给你们的，大善什么呀！真的大善人都是白送东西的，哪像我们还要卖钱。”“嗐，你这说的，你们家买猪仔不要钱？养猪不费力不要吃喝啊？十五文一斤跟白送的有什么区别？”这个价钱还真跟白送的差不多，但不能不收钱，升米恩米斗仇，就杀了一猪，一个村的人怎么都不够分，送了这家不送那家，这不是跟人结仇吗？再有，这回白送了，回你再收钱别人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你。

反正他们便宜卖，愿意来买的就买，愿意拿东西换的就换，谁也说不个不好来。一三百斤左右的猪，卖的净净，钱只收到一百多文，粮、菜、倒是换了一堆，邢阿娘看的都发愁。“咱们规整规整，这么多东西也吃不完，挑着送些去你们大伯、舅舅家，小妹跟赵三嫂家也多送些过去。”邢阿娘看着一地的东西不知该从哪里手，光就三大篮，“燕哥儿你整半篮再分些粮菜，对了，取三块腊，明天让大儿一块送去你娘家。”卫青燕给她递上一碗，“好，阿娘喝，嘴都起了。”“说了大半日都没停嘴，渴死我了，还是你贴心。”一气喝了一碗，邢阿娘嘴，“菜也太多了。”裴玖抱着小宝儿，“菜放几个月都不会坏，慢慢吃就是了。”小宝儿伸着小手去勾他阿爹，邢南正抱着小喜乐举，满心满都是他的乐哥儿，压没注意到小宝儿。见他阿爹不理人，小宝儿咿咿呀呀的大声嚷嚷，皱着小眉跟骂人似的。“好宝儿，阿抱，不要你那个臭阿爹。”邢阿娘看到小孙就开心，抱过来亲了一大，邢南一脸懵，完全不知自己又错了什么。裴玖对着他哼笑一声，转跟卫青燕收拾这一地的东西。“卖完了？”刚收拾没半盏茶的功夫，刘三的媳妇站在院里瞅了两朝屋里问。邢家人都不待见她，俩瞧着老实，心却是黑的，邢阿娘抱着小宝儿面如常，淡淡：“你来太晚，早卖完了。”刘家媳妇东瞧瞧西瞧瞧，她觉得邢家人就是不想把猪卖给她，一猪哪能这么快就给卖完了，肯定是藏起来了。她这副小人样，把邢阿娘给气乐了，“你要不要屋搜搜，再去后院瞧瞧，我藏东西可严实了，光看可看不来。”怪气的语调怼的刘家媳妇又气又恼，黑着脸瞪了邢阿娘，转就走，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些什么，不用想都知不是什么好话。一个村就是这样，有大大方方的，就有心比针还小的，有相互照应的，也有暗地里抹黑的，反正他们家事凭良心，问心无愧就好。原本打算第二日就把收拾的东西给各家送去, 后来邢阿娘转一想，脆把辞年礼一块送了，省的还要跑第二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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