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完再用扫把扫净些，免得地上打容易摔跤。”邢阿娘虚扶着裴玖边走边嘱咐他，邢南应了声埋认真铲雪，邢阿爹跟邢东已经收拾好了牲畜棚，挑了担粪，从后院拎了把锄准备去地里施。父二人到地里没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在喊“二叔”，起一看，是邢边跑边在喊人。他跑的又急又快，大冷的天脸上都跑了汗。“什么事了？”邢东见他这般焦急不由心慌起来，邢阿爹也皱起了眉。他一开就呛了一冷风，接连不停大咳，憋的一张脸又红又紫，跟要断气似的，吓得邢东连忙丢锄两步并一步跑上田坝给他顺气，“慢，慢，别给憋坏了。”好不容易顺过气，邢张嘴话还没说来，不远就闹腾了起来，叫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邢阿爹仔细一听，那哭喊声竟听着像是他家乐哥儿的声音，尖锐刺耳又撕心裂肺。他摸不清什么状况，也不等邢再说什么，近五十岁的人抬步踩着的积雪快速朝声音来源飞奔而去。厚雪的路况不明，刚跑几步邢阿爹就踩到了躲藏的石块，“嘭”形不稳摔了雪里，摔好大一个坑，他爬起来什么都顾不上，继续往前跑。“大哥，快，快去，有个疯女人抓了乐哥儿跟平安，快”不待他话说完，邢东飞奔而去跟邢阿爹，随即超过他，邢一气，也跟着跑了过去。村已经聚集了许多被小崽们哭喊声惊来的村民。乌泱泱的围堵在一块，却没一人敢上前，被围在中心的人手里赫然拿着一把透着银光的锋利柴刀。小平安正被那人箍住脖，呼不顺畅，一张小脸憋成了猪肝，小喜乐被踩在那人脚，拼命哭喊，村民们叫骂，想上前夺刀，可刀就架在小平安的肩上，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伤到孩可怎么是好？老实的村民们没了注意，劝的劝，骂的骂，一个年轻的汉仗着手捷想从后偷袭，拿刀的人却反应极快，不顾偷袭而来之人，挥刀便要砍向小平安。千钧一发之际, 趁偷袭的年轻汉迅速抱住拿刀之人往后拖拽，匆忙赶来的邢东趁人愣神那片刻飞快擒拿住她的手腕，死死钳制住, 一手夺过砍刀往地上一丢，一脚把砍刀踹老远。围观的村民从惊慌中回神, 赶忙把两个小崽扒拉了过来。等邢南到场, 两个小崽已经被村里的婶、阿么抱去了刘大夫家, 神恍惚的疯女人被邢东反扣住胳臂死死摁在地上。

刚才太过慌, 这会儿一看，竟是何红艳！邢南火急火燎的过来没看到两个小崽，一戾气比冰天雪地更叫人生寒, 他满目猩红，浑发着颤竭力克制着心翻涌的狂怒, 嘶哑：“乐哥儿跟平安怎么样了？”被踩的稀烂的脏黑积雪中一片黄, 邢南一就认那是小喜乐上带的簪, 心里那暴戾之气直冲脑门，一脚踩在何红艳背上, 死死扯住她的发往后拖拽，“你把乐哥儿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两个小崽没事, 没事, 让方婶他们给送去刘大夫家了, 三小你别慌，他们真没事 ”“对对, 没伤着哪, 都没事, 都没事。”现场的村民纷纷言相告，邢南这是稍稍松了些手上的力, 一冷汗把厚重的冬衣都给了，他重重的吐一浑气。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倒在雪地之中的何红艳趁邢南松懈之际，发狂暴起，竟差把两个大的汉掀翻过去，她跪坐在漉漉的烂泥堆里，一凌面如恶鬼，癫狂哭笑咒骂。“你们害死我的昭儿，我的昭儿啊！你们不得好死，都不得好死，贱人，都是贱人，我的昭儿死了，他死了，畜生，我要你们这群畜生偿命，裴玖，对，裴玖，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给我的昭儿偿命。”“不，不，不能让你死，我要你同我一样尝尝丧之痛。”她疯疯癫癫，说话颠三倒四，忽地看到人群中一个胆大没离开的小崽，双手扣在雪泥地上，发狂的吼叫：“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哈哈哈，杀了你。”七八岁的小崽被她恶鬼般的样的了，“哇”的大哭起来。“谁家小崽？赶抱走。”“了这么大的，谁家这么心大，还把小崽留了？”“快，快，快抱走，别把小崽吓病了。”小崽的阿爹抱着人赶走远，何红艳更加狂躁，邢东、邢南二人扣住她的双肩才把人拖回来。“不许走，不能走，我要杀了你给我的昭儿陪葬。”前没了幼童，何红艳像是漏了气，跌坐去，双手扣打着地面嚅嗫：“昭儿，还我昭儿，给我的昭儿陪葬，昭儿，昭儿”有的村民不认识何红艳，不明所以的嘀咕：“哪个村的疯女人？闹这么大动静都没人来找吗？”“瞧着面生，没见过。”“失心疯？附近村里没听说有得这病的人啊！”“她刚刚是不是说到裴玖了？”“啊？三小的夫郎本名就叫裴玖吧？”“哎呦！莫不是西山村裴家的？就玖哥儿那后娘，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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